李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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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生日快乐    2019-01-14 07:28

娘,生日快乐

 

    腊七腊八,出门冻煞。这是留在我儿时记忆最为深刻的一句谚语。

    提起腊八,有的人会想到天寒地冻,有的人会想到甜丝丝的腊八粥,有的人甚至想到年节倒计时。而我,想到的却只是一个人。

    她,就是我的老娘。

说是老娘,其实娘并不老。娘出生在我们伟大祖国刚刚成立不久的那个年代,那个时候,刚刚经历了百年耻辱和战火洗礼的祖国,一切百废待兴,在那年冬天的腊月初七,娘呱呱坠地在蔚县南杨庄乡东大云疃村一户庄户人家。

这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文化的古村落,震惊蔚县的西大云疃惨案就发生在村南的血涧沟内,娘的舅舅,牺牲在黎明前的那个黑夜里。

东大云疃村有三堡两庄,娘出生在吉星庄。

    娘的外婆,也就是我的太姥姥,听到外婆临产的消息后,早早的来到了外婆家,挪动着小脚,伺候着月子中的外婆和娘。

    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子之痛的太姥姥,自然对外婆和娘照顾有加,尽管那个时候还很不富裕。

    娘和她的哥哥、妹妹一起走过了那个充满激情的年代,见证了伟大的祖国从废墟中挺立起来。

    然而,源于外公的思想陈旧,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娘却只能像大人一样,做家务、下田地。

    娘是没有进过学校门的,以至于现在,依旧看不懂书、看不明白电视,每当娘谈及自己的童年,常常的落泪,我们也常常的为娘惋惜。

    娘十八岁那年,村子里组建戏班子,娘硬是靠着超强的记忆,成了戏班子里的一员,同时结识了也在戏班子里的爹。

    在那个春天,娘和爹结婚了!第二年便有了我。

    祖父是从保定曲阳讨饭而来,家景自然比不了外婆家,以至于我降临之后,便没有了母乳。

    娘精心的呵护着自己的儿子,然而,源于生活,吃不饱肚子,娘在生我之后,落下了一辈子的胃病。

    在我的记忆里,娘一直是忙碌的,从每天天刚蒙蒙亮到繁星点点,里里外外的,娘一直忙个不停。联产承包前的大集体,娘每年都会领到生产队里的奖状,尽管母亲不知道写的啥字。

    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娘更加忙碌了,她和爹将我和妹妹交给邻居的二奶奶,没白没黑的整日料理着分来的土地,从春暖花开一直到枝枯叶黄。颗粒归仓之后,爹便日日的进山,背回来了一架子一架子做耱的材料之后,娘便在家里拾掇着。到了春节之后,爹便要编织耱并拿到集市上卖掉,换取一年的生活费用。晚上油灯下,娘也不闲着,常常揽了缝制皮毛的活,在昏暗的油封下,一针一针的挣些油盐酱醋钱。

娘的一生是忙碌、辛劳的,也是勤俭的。从我记事起,娘从来都是她那件与爹结婚时的花棉袄和兰花衬衫。吃饭时,娘常常的吃在最后,将本来已经被我和妹妹用舌头舔过的碗盆再细细的甜食一遍。

随着时代的进步,生活有所好转,然而,我却又到了上学的年龄。每天天不亮,娘都会摸着星星,蹲在炕下的灶台边,添水加柴,为我煮饭,然后,拉着我的小手,将我交给老师并再三的嘱咐我好好学习。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不懂娘心中的伤疤的,以至于常常的逃学,常常的被娘痛打。

上了初中,我离开了娘的怀抱,离开家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娘离我很远很远,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理解了娘的良苦用心和望子成龙。

    后来,我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学校,成了我家第一个“非农业户口”。

    就在我远去求学的那年冬天,一天,娘在地里干活时累倒了并做了手术。然而,为了不让我读书分心,一直隐瞒到了我寒假归来,看着娘显瘦的脸颊,我抱着娘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母亲是静默的,也是不善言表的,以至于我学成归来之后,娘满脸泪水的告诉我,因为供我读书,家里借了上万元的债务。

    那年冬天的那个小年,我告诉娘,她尽管没有钱,但是娘有个儿子,母债子还,我绝不让娘再愁眉苦脸的生活下去。

    放下书包,拎起背包,望着娘停在寒风中摇摆的手,我成了一名北漂。

    再到后来,我分配了工作,弟弟妹妹也相继出息了,每年全家团圆,娘总是合不拢嘴的瞅着我们。

    后来的后来,娘和爹来到了我居住的这个小镇,做起了小本生意。

    日子总算是好过了,爹一日三顿小酒,娘照顾的有条有理。然而,幸福的日子过得总是那么快,就在五年前的那个夏天,爹经过163天的治疗,狠心的撇下了娘和我们,永远的离去了!

    这是我们心中最大的痛!

    娘开始孤单了起来有!源于工作忙,常常忽略了母亲!好在妹妹出息,常常的将她接到北京,常常的带着娘旅游,娘也慢慢适应了没有丈夫的日子。

前段日子,我和弟弟妹妹们商议,决定给娘找个老伴,然而却被娘拒绝了。

经年腊七今又腊七,然而,源于公务在身,我却没能为娘祝寿。

娘,生日快乐!

    望着石门窗外的天空,泪,再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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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01-30 21:06         【举报】
娘的一生是忙碌、辛劳的,也是勤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