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明
http://blog.hebga.gov.cn/yx7210477
     对待人民群众的冷硬狠,就是对人民的不忠;对待违法犯罪的软轻浮,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个人资料

李海明 (营长)
  • 日志:1245 评论:1719
  • 留言:5 访问:1038708
  • 累计积分:1648
  • 当前积分:1648
  • 勋章:

个人类别

博客日历

<<2017年06月>>

123
45678910
11121314151617
18192021222324
252627282930

博客详细

腊月二十三    2017-01-20 10:08

腊月二十三

                                    

腊月二十三,吃麻糖把嘴粘。

这是我们农村里老人们留下来的一句老话。意思是从这一天起,进入到了年节,人们都需要文明起来,不再说脏话,恭恭敬敬、欢欢喜喜的过年。

小时候的二十三是红火热闹的,孩子们早早的起来,和父母要了自家做的形状不一的麻糖,顾不得冬日的严寒,穿着没有外罩、打了补丁的棉裤,溜到街上,一群群、一伙伙,嬉嬉笑笑,各自手捧麻糖,一边嬉戏着,一遍用舌头轻轻的舔着,就像结了群的鸟儿一样,一会飞到了结冰的池塘边,一会又飘忽到了白茫茫的田野里。

儿时的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有笑声,有童趣,有着与那个时代映衬的点点滴滴。随着年龄的渐长,笑声也渐渐远去,麻糖也不再是一种奢求,至于结冰的池塘,冰车也少了许多,当然,那些打了补丁的棉裤也就成了压在柜底的记忆。

然而,经年的那个二十三,却让我记忆犹新。

二十年前,是一个讲究万元户的时代。那一年,我中专毕业。父母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供我读书的日子熬到了尽头。源于实习,在那个年节前,我们需要将学校里所有书本和行李搬回家。我和其他同学一样,告别了四年的校园生活,离开了城市,回到了我熟悉的小山村。

母亲早早的等我在村边的桥头。远远的,我看到了她的身影,一身厚重的土布棉衣,两只笨重的粘毛棉鞋,蜷缩的双手,捅在左右的袖子里,弓着背、跺着脚,矗立在风雪中。我放下了行李,远远的跑了过去,抱着母亲,泪水扑簌簌的落在了她的肩头。

这是我自从走出母亲怀抱后,第一次拥抱自己的母亲。

母亲告诉我,在我读书的四年里,家里已经借贷了近万元的外债。在这个年节,很多人到家里催要,没有办法,母亲每日里都会站在桥头,盼望着、盼望着他的儿子早点回来。

撩开母亲散落在鬓角的白发,轻轻捂住她已经冻的通红的脸庞,我第一次回吻了我的母亲。

我告诉母亲,我是母亲的儿子,我已经长大,过去的日子一去而不返,我需要再次离开母亲,到我为家的生存、为家更好的生活的地方打工去。

母亲从被子下边的炕头处,颤巍巍的取出了几十元钱交给了我。那天下午,我放下了书包,背起了行囊,开启了我人生的打工生涯。

还是在村边的桥头,北风依旧呼呼的刮着,几棵落叶的杨柳,与母亲矗立在满眼的白色中,远去的步伐,母亲扬起来的手慢慢的模糊了……

那一年,我在外边度过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在父母身边的年节。后来,听回家过年的妹妹讲,父亲每日里唉声叹气,每日里做梦喊着他的儿子的名字。团圆的三十晚上,父亲放声大哭,闷酒之后,父亲到村边的桥头,吹了一晚上的唢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一年,我在北京一个书亭里卖书,老板对我格外的好,年节给了我三倍的工资。后来,我认识了北京一家知名企业,再后来,我成为了一名白领。第二年的五一节,我带着厚厚的一摞钱,从此,我家第一次成了余粮户。

苦尽甘来的日子,我再没有看到母亲忧伤的面容。直到后来,我成为了一名警察,走出了那个山村。再之后,我带着母亲和父亲,来到了城市,从此,山村成为了我们全家人的心酸记忆。

只是,物是人非,父亲因为患癌,早早的过世,留下了孤独的母亲和想念他的孩子们。

今又腊月二十三,我再次回忆起了那个心酸的年代和那个心酸的山村!

写于二零一六年腊月二十三


【上一篇】   【下一篇】   【复制地址】   【转载】   【收藏】   【顶(0)】   【踩(0)】   当前日记已被浏览(476)次
我要评论
用户名:    快速注册用户
密   码:   忘记密码
验证码:

评论列表
     发表于: 2017-02-03 14:36         【举报】
小年大时代,小年大情怀
——读李海明《腊月二十三》
韩咏华     品读海明“腊月二十三”一文,内心唤起对童年的回味。因为我们是同时代的同龄人,所以,有着亲历的共鸣感,亲切感。那个时代看似苍凉却丰富的童年,那个时代看似贫穷却富有的信仰,在作者充满乡土味的叙述当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父亲吹了一夜唢呐思念儿子的年关。母亲两度桥头上相迎,桥头上相送感人情节,烘托出父亲和母亲的质朴,淳美,慈爱。这种浓浓的怀念与思念,融化在作者敞开胸怀拥抱母亲的那个刹那,融化在作者背井离乡打工归来的吐哺情怀。这种融化,幻化成春草报春晖的乡风乡俗乡音乡恋。幻化成解也解不开的乡情乡绪乡韵乡愁。而今,当年那个舔着麻糖,像自由的鸟儿一样嬉戏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位优秀的人民警官。而他的本色,依然是农民的儿子,百姓的子弟。他的血脉中是父亲悲怆的唢呐中传承的正直与倔强,是母亲带补丁的棉裤传递的坚定与韧性。他的骨子里是老黄牛对黄土地的忠诚,是人民警察对人民对祖国的忠诚!
咏华即兴
2017.1.20
注:(韩咏华,泥河湾作家协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