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声音飞鸟般掠过。

    秋叶灿烂地红，是男子唇边一抹淡然的笑，是女人脸上泛起的羞涩的嫣。

    昨日立冬。

    因为喜欢，所以习惯。去超市买了一包“心相印”纸巾，只因为“心相印”的名字，以及几米笔下简单、流线型的图画。

二

听到一个笑话：乌龟走路时不小心撞墙翻了个儿，怎么也翻不过它那巨大的身躯。警察来到出事现场，问唯一的目击者蜗牛：“它是怎么撞墙的？”蜗牛答道：“它跑得太快了！”

 

一切如此简单，与更慢相比，慢也成了快！

 

假若时间是那只巨大的无法翻身的乌龟，我便是那只小小的蜗牛。

 

怎样奔跑，都无法企及时间的脚步。

三

选择。犹豫。在“心相印”的展台前徘徊。终于还是放弃。

 

买回家的是“小宝贝”——画面澄明，一个有着清澈眼神的孩子。孩子！多么美好的词汇。阳光。无忧。随性。你是谁的宝贝呢？谁愿意宠你，让你做他的宝贝？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如果真能在花发满头时，你还能坐在摇椅上与他慢慢聊，那的确就是一生最浪漫的事了。

 

四

平静是一种罪恶，像一双扼杀灵魂的手。

 

试着放弃一些习惯。比如怀念一个人，比如回想过往的细节。痛是一种经历，一个过程。若人生是一张白纸，今天忘记昨天，明天又忘记今天，你我皆失忆，一切都从今天开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虽向往，却没有人真会要那样的人生吧？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像水装在篮子里。即使拥有片刻的幸福也会是最缺憾的人生吧？

 

放弃，是一种痛苦亦或美好？如果眸子不再沧桑，能如孩子般清澈、澄明。也许会放弃。

 

五

天，灰暗。无星，无月。星星也许是跌落了星河，月会被谁吞噬呢？

 

抬头，仿佛是一滴水从眼角滑落，直到唇边。咸涩。我知道，那是树叶上的露水。与我无关。与生活无关。

 

在这样的早晨，行色匆匆。你向南，他向北，然后在某一点交汇，再走各自的路，在自已的生活中痛，或者幸福。

 

或许某一天两点相交时，他会无意撞了你的肩，或你在某一个地点停留，他也在。于是，一场故事拉开帷幕：轰轰烈烈，或凄婉哀怨；反目成仇，或举案齐眉。然后会平静，如彼此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反思，然后回归自我。

 

大多数人会继续自己的行程。除非你愿意为他放弃方向，或者他愿意追随你为你放弃方向。若双方都坚持自己，各执已见，你就会听到，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突然迸发出的，清晰的断裂声，最终分道扬镳。

 

六

向前。一直。生命被牵引着。即使你神采飞扬，即使你不动声色。也要一直向前。没有退路，不可回头。

 

生命是一艘船。此岸到彼岸，是生命的全部过程。风平浪静，波涛汹涌，无论怎样走过，无论时间长短，都要抵达彼岸。

 

唯一能够留下的，是划水而过的波纹！

 

七

学美术，也学音乐。在浓重的色彩，或者跳跃的音符中，麻醉或找回自己。

 

五月在《缘分》里唱道：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今生我们还要痴痴等。五月一唱三叹的无奈，多次听来，多次潸然。

 

等，是一个残酷的过程。心会在等待中焦灼，会在挣扎中支离破碎。其实，一些人是等不来的，不必痴痴，不必等，因为没有缘分，任你沐风栉雨，也不过伤了自己，他又如何能回头呢？

 

诗人舒婷说：与其在悬崖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那样的痛哭也是一种温暖，因为泪是有温度的。若他的心还不曾结冰，爱会在一瞬间复苏。

2008年1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