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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含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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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文帝拓跋宏(467--499年),北魏第六位皇帝,后改名元宏,乃献文帝拓跋弘长子,3岁立为太子5岁受父皇禅让即帝位,太和十四年(490年),23岁时亲政,强力推行了一系列汉化改革,史称“孝文汉化”,成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少数民族改革家。《魏书·孝文帝纪》载,“帝生而洁白,有异姿,襁褓岐嶷,长而渊裕仁孝,绰然有君人之表。”生而卓异,自幼雅好读书,手不释卷,读《五经》,览百家,善谈《庄》《老》,才藻富赡,好为文章。亲政之后,开明大度,诚恳仁义,他说:“凡为人君,患于不均,不能推诚御物。苟能均诚,胡越之人亦可亲如兄弟。”他要求史官不违心,不粉饰:“直书时事,无讳国恶。人君威福自己,史复不书,将何所惧?”在历数了孝文帝平生作为之后,魏收先生连声赞叹:“高祖幼承洪绪,早著睿圣之风……及躬总大政,一日万机,十许年间,曾不暇给;殊途同归,百虑一致。至夫生民所难行,人伦之高迹,虽尊居黄屋,尽蹈之矣。加以雄才大略,爱奇好士,视下如伤,役己利物,亦无得而称之。其经纬天地,岂虚谥也!”

      这样一位杰出的古代改革家,名声似乎不甚响亮,“孝文汉化”与 “胡服骑射”、“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相比,知名度相距甚远,甚至比北宋早期昙花一现的“庆历新政”,还黯淡了许多。究其原因,大约有二:其一,北魏乃北朝少数民族政权,在人们心底,总潜伏着一股“外来者”的“非主流意识”;其二,北魏早期改革的主导者,实际上是文成帝拓跋濬的皇后文明冯太后,《魏书·文成文明皇后传》:“自太后临朝专政,高祖雅性孝谨,不欲参决,事无巨细,一禀于太后。太后多智略,猜忍,能行大事,生杀赏罚,决之俄顷,多有不关高祖者。是以威福兼做,震动内外。”

      北魏(386--534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在北方汉族地区建立的重要朝代。那时候,兀立江南的东晋王朝风雨飘摇,大军阀刘裕呼啸而起,封宋公,加九锡,缢杀晋安帝,闷死晋恭帝,兀自代晋自立,建立刘宋小朝廷,开启了南朝宋齐梁陈之轮转兴替;北朝的五胡十六国如乱世洪流,搅得周天寒彻,经过半个世纪的血腥搏杀,鲜血漂杵,生灵涂炭,鲜卑族拓跋氏强势崛起,虎啸生风,吞灭异族,建立北魏王朝386道武帝拓跋珪重建其先祖拓跋猗卢创建的代国534年权臣宇文泰诛杀孝武帝元修,北魏分裂为东魏与西魏,共历20帝,享国148年。

      魏书·序纪》记载,鲜卑人的发祥地,乃是一座缥缈的大鲜卑山,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后,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广漠之野,畜牧迁徙,射猎为业,淳朴为俗,简易为化,不为文字,刻木纪契而已。至于这座神秘的大鲜卑山究竟在哪里,千百年来,聚讼纷纭,并无定论,有说在大兴安岭群峰之中,有说在大兴安岭北麓,还有人认为是神话传说,不必穿凿今为何地。概括而言,鲜卑族拓跋氏世居北方大漠之上、峰壑之间,餐冰雪,吞野兽,上马杀敌寇,下马饮烈酒,在冰天雪地的北疆所向无敌,颇具文韬武略的道武帝拓跋珪,“屈伸潜跃之际,驱率遗黎,奋其灵武,克剪方难”16岁即以武力复兴故国,建立北魏,他倾心汉化,任用汉族士人,仿照汉族制度建立统治体系,并将国都从盛乐(今内蒙和林格尔县北)迁至平城(今山西大同市),奠定了统治之基。也许是受魏晋汉族统治者的影响,拓跋珪玩儿命追求得道成仙,服用丹药,暴躁猜忌,导致精神崩溃,动辄手刃无辜;而他的行踪,只有其宠妃万人掌握,偏偏美艳绝伦的万人水性杨花,与其子拓跋绍私通,两人合谋,刺杀了睡梦中的道武帝。可怜39岁的北魏王朝开国之君,就这样化作了一缕冤魂!

      随后登基的拓跋氏子孙,与其奠基人一样,寿命都很短暂,明元帝拓跋嗣纳贤任能,勤政爱民,却像其父皇一样乞求长生,痴迷丹药,32岁早亡;太武帝拓跋焘英武果毅,整顿吏治,开疆拓土,伐柔然,征山胡,降鄯善,逐吐谷,先后攻灭胡夏北燕北凉,统一中国北方,连年争战,诛戮杀伐,铸成了他的残忍暴戾,戕害功臣,最后却窝囊地死于大宦官宗爱之手;此后的隐王拓跋余,也被宗爱弑毙。两任皇帝都死于一个阉宦之手,实在可悲可叹!

      宗爱(?--452年),籍贯、出身不详,因犯罪被阉,进入北魏掖庭,天性险暴,行多非法。太武帝拓跋焘率军南征,令太子拓跋晃监国,太子洞悉了宗爱的种种秽行,他日夜惶恐,狗急跳墙,向皇上诬告太子,太武帝不分青红皂白,下令诛杀太子随从,太子百口莫辩,忧愤而死。后来,太武帝渐渐知晓太子无辜,十分悔恨,宗爱害怕事发被戮,乘太武帝醉酒之际,潜入寝殿,勒毙了他,随后拥立拓跋余为帝,宗爱窃据宰相,专权跋扈,肆行悖逆,拓跋余心有不甘,谋夺其权,引起宗爱嫉恨,永平二年(452年)十月,他派人刺杀了拓跋余。宗爱连弑两帝,其暴虐残厉,犹如秦廷之阉宦赵高。文成帝拓跋濬即位,史称有君人之度,他诛杀宗爱,复兴佛教,建造了著名的云冈石窟,可惜福祚短暂,26岁即撒手尘寰。他的意外早亡,却把他的皇后冯氏推到了历史的前台。

      和平六年(465年)五月,文成帝死后第二天,年仅12岁的拓跋弘即位,史称“献文帝”,尊冯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献文帝是文成帝之长子,其生母李贵人在他被立为太子的太安二年(456年),被赐自尽。北魏自道武帝拓跋珪开始,就实行一项野蛮制度:立子杀母。太子确立日,生母命绝时。历史上开此血腥先河的,是以雄才大略著称的汉武帝刘彻。公元前88年,武帝立少子刘弗陵为太子,即后来的汉昭帝,借故诛杀其生母钩弋夫人,人们惊得目瞪口呆,他淡定地说:往古国家所以乱,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汝不闻吕后邪!故不得不先去之也。(《资治通鉴·汉纪十四》)。武帝汲取吕后乱国的教训,却是诛杀太子生母,无论如何有些偏执悖谬。这项残忍制度,在有汉一代,仅此一例,史入北魏,拓跋氏却全盘承袭过来,公元403年,道武帝拓跋珪立长子拓跋嗣为太子,同时赐死其母刘贵人,自此成为制度,且历代推行,弄得后宫嫔妃一个个心惊肉跳,害怕怀孕生下太子,招来杀身之祸。

      献文帝拓跋弘被立为太子时,不足2岁,生母李贵人赐死后,冯皇后视如己出,悉心抚养,竭尽慈爱,十载有余,其间的母子亲情,深重如山。这份养育之恩,后来却成了太后绑架皇帝手脚的绳索,压垮皇帝脊梁骨的巨石!

      史载,献文帝是个颇有作为的君王,亲政后外御强寇,清扫边患,内倡农耕,整肃纲纪,贬斥庸吏,提拔心腹,渐渐引起太后警觉。因为,皇帝整肃的铁拳,已经杵到了太后的软肋——她的宠臣近侍,一个个被贬斥,哭哭啼啼跑来告状,太后的脸色,渐渐由黄转绿,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里,开始滋滋冒火,一次因桃色绯闻引起的诛杀,成了引爆太后怒火的导火索,太后强力反击,献文帝被迫禅位。

      原来,文成帝驾崩时,冯太后年仅23岁,青春烈火熊熊燃烧,怎奈得后宫千重寂寞呀,便不断挑选花样美男侍寝,她的面首之一李弈,仪表堂堂,风流倜傥,深得宠爱,两人日夜颠鸾倒凤,欲死欲仙,献文帝恨之入骨,又莫可奈何,后来终于寻了一个借口,将李弈与其兄李敷一起杀掉了。太后闻讯暴怒,想到这个从前言听计从的娃娃居然如此悖逆,心头怒火滋滋燃烧,祭出各种“花拳绣腿”,处处掣肘,逼迫献文帝于皇兴五年(471年)八月禅位于5岁的儿子拓跋宏,自己做了太上皇。这一年,他只有18岁。对这件事,《魏书·天象志》的记载是:那年十一月,太白星冲撞“太微上将”,“是为内宫有忧逼之象”,第二年,上迫于太后,传位太子。

      然而,这还不是献文帝的最后结局。承明元年(476年)六月的一天,23岁的太上皇拓跋弘,被太后派人鸩杀于平城皇宫永安殿。为了让孝文帝拓跋宏早日登基,历史的脚步显得如此急促,惶遽,凌乱!

      孝文帝继位后,冯太后被尊为太皇太后。孝文帝与其父献文帝有两点相同:其一,两人生母命运一样悲惨,都在儿子立为太子时被赐死;其二,两人都由冯太后抚养成人,早年笼罩在太后羽翼之下。这就注定他们面临着一个共同难题:对太后是否百分百忠诚?可以说,献文帝的禅位与早亡,即是对太后不忠的严重后果。对孝文帝的忠诚,太后起初也是将信将疑。《魏书·孝文帝纪》载:“帝幼有至性,年四岁,显祖曾患痈,帝亲自吮脓。五岁受禅,悲泣不能自胜。显祖问帝,帝曰:‘代亲之感,内切于心。’显祖甚叹异之。”孝文帝至情至孝,4岁即为父皇吮痈,5岁时代父即皇位,伤心不已,涕泪涟涟,他的举动,刺痛了太后,担心他太过聪敏,日后为父报仇,兀地起了废立之念,“文明太后以帝聪圣,后或不利于冯氏,将谋废帝。”幸亏众臣劝谏,方才作罢,随后便采取各种措施,以磨炼其忠心,“乃于寒月,单衣闭室,绝食三朝。”寒冬腊月,只穿一件单衣,幽闭陋室,饿饭三天,对一个几岁的娃娃皇帝,肯定刻骨铭心;“宦者先有谮帝于太后,太后大怒,杖帝数十。帝默然而受,不自申明。”太监遇事先请示皇帝,激怒太后,噼里啪啦一顿爆揍,小皇帝无辜受辱,默然承受。诸如此类,孝文帝“始终曾无纤介,惇睦九族,礼敬俱深。”一片痴心,终于赢得太后首肯,从此精心扶持,这才开启了太和改制之历史新剧。

      所谓“太和改制”,是太和十四年(490年)孝文帝亲政之前,北魏进行的一系列改革。太和是孝文帝年号。这一时期,太后一手遮天,对年轻皇帝玩弄的是“革命两手”:既支持,又限制;支持他的改革举措,限制他可能不利于自己的勃勃野心。而她自己,则尽情宣泄沸腾在娇躯里的“革命激情”,《魏书·天象志》记载:“三年八月,月犯太微。又群阴不制之象也。是时冯太后宣淫于朝,昵近小人而附益之,所费以巨万计,天子徒尸位而已。”对于这些,孝文帝始终心无芥蒂,无怨无悔,这年9冯太后病逝,孝文帝哀伤彻骨,大哭三日,他抽泣着对大臣们说:朕自幼承蒙太后抚育,慈严兼至,臣子之情,君父之道,无不谆谆教诲。

      概述“太和改制”之核心,就是“以三项制度为纲”,纲举目张:其一,实行“班禄制”,此前,作为游牧民族的北魏,文武百官不设俸禄,他们依靠掠夺与贪污获得财富,弄得官场腐烂不堪,“班禄制”之要害,是严厉惩治腐败官员,规定官员俸禄之外贪赃满一匹绢布者处死。施行数月,40多个贪腐分子被处死刑,身兼秦、益二州刺史的李洪,是孝文帝的舅公,也因贪腐被赐死,引起天下震动。其二,实行“均田制”,规定凡15岁以上的男女,均可得到国家授予的土地,即“受田”,一时间举世欣欣,百姓增收,政府有利,善莫大焉。其三,实行“三长制”,北魏的地方政权,一直掌握在宗主豪强手里,他们横行乡里,蚕食国家,鱼肉百姓,打掉这些“土围子”,实行新的管理模式:以五家为一邻、五邻为一里、五里为一党,设立邻长、里长、党长,合称“三长”,以此夯牢统治基础,抑制地方恶霸,是基层管理的一大进步。

      太和十四年(490年)9月,冯太后辞世,孝文帝亲政,汉化步伐明显加快。他首先下令整饬吏治,仿照汉人官制,考核州郡官吏,以为升降之本。第二年即颁布律令,削减酷刑,废除车裂、腰斩,降低夷三族、夷五族之等级。随后,依次展开了四大改革步骤——迁都,易服,改姓,改语言。

      恍然回首,北魏先后两次迁都,第一次是皇始三年(398年),北魏建立者道武帝拓跋珪将国都从盛乐(今内蒙和林格尔县北)迁至平城(今山西大同市);第二次是太和十九年(495年),孝文帝拓跋宏将都城由平城迁往洛阳。如果说,第一次迁都,标志着拓跋氏军事上的胜利;那么,第二次迁都,则标志着拓跋氏融入汉文化之宏愿全面开花。从道武帝拓跋珪开始,北魏历代统治者都倾心汉化,重用汉人,模仿汉制,太武帝拓跋焘甚至多次请求与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结为秦晋之好,可惜因为南朝当政者的傲慢与偏见,他的民族融合美梦未能实现。

      迁都,历来是国家大事,要把鲜卑贵族连根拔起,驱赶他们离开经营上百年的平成老巢,谈何容易!孝文帝意志决绝,恩威并用,软硬兼施,拔钉子,削佞臣,不顾众人反对,率领三十万大军南下,佯装南伐,浩浩荡荡来到古都洛阳,利用将士疲惫之机,悍然宣布迁都洛阳!麾下众臣一个个大眼儿瞪小眼儿,瞅着皇上,不知所措;此时此刻的拓跋宏,思潮起伏,激情澎湃,一边吟诵“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一边断然下达各种命令——命令天下臣民脱下鲜卑服装,一律改穿汉族服装;禁止讲鲜卑语言,一律改说汉语;禁用鲜卑复姓,一律改用汉姓,将拓跋氏改为元氏,他率先改名元宏;同时下令兴办汉语学校,教育鲜卑少年儿童识汉字、说汉语,与此同时,改革各种法令法规相继出台,举国上下,刮起了飓风一般的汉化高潮。

      孝文帝利用至高无上的皇权,全面推行汉化,兼收并蓄,本来是好事,然而,他像个饿了七天的流浪汉忽然看见面包,只顾扑上去猛吞,却顾不得掸去面包上的灰尘。所谓“汉化”,其实是个循序渐进的融入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他的“兼收并蓄”,把一些落后甚至垃圾也吸纳了。譬如,他把腐朽没落的门阀制度照搬过来,将鲜卑贵族按照门第高低分为甲乙丙丁四等,把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定为国姓,与汉族的崔、卢、李、郑相对应,其余贵族也各有门第等级,并按照等级来确定官职高低。这些衰朽枯藤,缠绕在鲜卑人心头,当然不会带来积极效果,反抗改革的浪潮,一波波涌起,那些反对改革的鲜卑贵族,利用人们的抗拒心理,屡次兴妖作怪,制造骚乱,连太子拓跋恂也卷了进去,企图发动叛乱,孝文帝异常震怒,下令将其鸩杀……

      纵观孝文帝一生治业,一如奇崛高山,兀立青史。其情怀一如昆仑之月,光耀天下;其意志一如泰山之巅,摩天拿云。当年亲政之初,他就昭告天下苍生:“朕纂承皇极,照临万方,思阐遐风,光被兆庶,使朝有不讳之音,野无自蔽之响,畴咨帝载,询及刍荛。自今已后,群官卿士,下及吏民,各听上书,直言极谏,勿有所隐。”——他宣布,要兼听天下之音,“使朝有不讳之音,野无自蔽之响”,朝堂之上,要有反对的声音;漠野江湖,也要发出属于自己的回响。正是这份江海一般广阔的胸襟,助推他走上了一条超越先辈、引领时代潮流的改革之路,将北魏王朝这艘航船,推向了浩荡东去的历史洪流之中;而他的生命之舟,却不可避免地被历史洪流淹没了。

      太和二十二年(499年)三月,寒风凛冽,孝文帝拓跋宏再一次率军南征,攻伐南齐。这是他实现自己统一大江南北之终极梦想的最后一次努力了。这些年来,长江对岸的锦绣河山,一直浮现在他的梦境里,可惜美梦醒来,旖旎的江南山水依然遥不可及,“白日光天无不曜,江左一隅独未照”,他遥望南天,兀自吟诵,一滴清泪,潸然滑过面颊。此前,他数次率军南征,均无功而返,本次出征,他希望马到成功!——大军进驻马圈(今河南省邓县东北),他下令广阳王拓跋嘉绕道敌后,鼓噪冲锋,前后夹击,一举击溃了南齐军队,当欢庆胜利的锣鼓敲响的时候,他却轰然病倒了,病情来势凶猛,急转直下,眼睁睁进入了垂危状态,大军急速踏上返程,走到谷塘原,躺在御辇中的皇帝,已是气若游丝,枯灯将尽……这天黄昏,这位一直觊觎江南万里江山,不断发兵南侵的年轻皇帝,就在这里溘然长逝,撒手尘寰了,享年只有33岁。哀哉!惜哉!

 

【萧含曰】

      吾辈追思孝文帝拓跋宏之为政事迹,并非为了徒然感叹一番,而是透过缭绕的历史云烟,窥见其缥缈的人生之路,来给今天一些有益的启迪。拓跋宏登上历史舞台之时,南北朝相峙已入常态,北魏也进入了发展中期,他上承拓跋氏之烈风,下启“去拓跋化”之潮流,强力推行激进的汉化改革,初步实现了“孝文汉化”,为北魏王朝的发展,进而为中国历史的发展,注入了一股强劲之风,未必可歌可泣,却是可圈可点,必读点赞!

      省察拓跋宏之人生历程,其可资借鉴者三:其一,事亲至纯至孝,接续先祖烈风。无论是对未尽其才的父皇拓跋弘,还是对才色嗤艳的冯太后,拓跋宏都是忠孝兼具。4岁为父吮痈,难能可贵,亲情深重;5岁接班登基,涕泪涟涟,令人动容。对于自幼抚育自己的太后,他一生忠谨,逆来顺受,这既是时势所需,也是真情流露,忠孝两全,堪称楷模。其二,改革坚定不移,只手驿动群山。作为拓跋氏之后裔,既要忠于祖宗,又要“去拓跋化”,看似悖逆异常,却是历史必然,作为时代推手,他祭起手中的皇权,大刀阔斧改革,意志如铁,果断决绝,终于登上了时代之巅。其三,既要继承先辈,更要超越乃祖。作为后之来者,继承先辈遗志,自是应有之义,而超越乃祖,卓然出尘,跃上时代潮头,则是一代雄杰的主要标志。北宋著名文学家欧阳修说:孝文帝拓跋宏去夷即华,易姓建都,遂定天下之乱,然后修礼乐,兴制度而文之。考其渐积之基,其道德虽不及于三代,而其为功,何异王者之兴!”

    (2017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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