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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在邢台浓霾是故乡纯(转)    2016-11-07 16:55

雾在邢台浓  霾是故乡纯

                                                 

入冬季节,总有若有所失的惆怅。因为这时让我无法忘怀的霾又来了。

    邢台此时,正是品霾的好季节。约三五好友于清风楼上,掂一壶古顺老酒,夹一口平乡酥鱼,远眺古城奇霾。放眼处莽莽苍苍,天地一色,偶尔露出远处高楼塔尖,依稀海市蜃楼。扑面不湿,入鼻欲塞。大街上但闻车马喧,不见行人面,如借时空隧道进入科幻世界。

   霾,是邢台之名片,是一道让人刻骨铭心的风景。

北京的霾我是领略过的,架势很大但温温吞吞,来势凶猛却回味不永。少了邢台霾的回肠荡气和沉稳老辣。到底建都历史太短,行家一眼就知底蕴尚薄。就像刚出徒的裘派花脸上台吼几声,虽底气十足,然少了裘盛戎的厚重韵味。

上海也是有霾的,太淡,太拘谨,太细腻,正如他们的小资情调,远不如邢台的霾更醇厚,更上鼻,吸一口是一口,痛快酣畅,大有慷慨悲歌的豪气。

    至于石家庄就更不入流。其霾貌似浓厚,略一过鼻,掩不住的泥土气息,且不具层次。

    邢台毕竟是千年古都,又是工业重镇,霾里都满是金属含量带给人的现代感,吸着充实,踏实。更讲究的是吸后悠长的回味,咀嚼不尽。

    据说老吸家可以辨别出霾的出处:市区来的属于国有霾,比较醇,清一色金属味。

    沙河霾味较杂,有玻璃与金属的混合气息。

若回味有葱香,那绝对出自隆尧本地。因其鸡腿大葱在此有两千多年栽培历史,故在华北乃至全国享有盛誉。

一年四季,风向不同,霾味各异,让人鼻不暇接。外地人每每感慨古城之文脉久远,江山有代。传言石家庄仗着省会的势,也想以霾传名,愈发显得小气。“唯其不争,莫能与之争。”邢台是深谙古训的。

    邢台霾还有他人不及处:四季如一,绝不因时序而懈怠。这是只有千年古都才有的定力。也从不让慕名而来赏霾的客人失望。霾,已经成为本地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水中微生物之于鱼虾,暴风之于海燕。夏季里偶尔大雨初霁,霾气稍减,倒让人觉得突然。此时邻居好不容易能清晰相见,常常拉几句闲话:“张姐,两年没见,你可瘦多了。”“俺去年就这样了呀。噢对了,去年没怎么下雨,你看不着。”

    另一名段更是流传于牛城坊间:一日清晨,在牛城薄霾中摸索出门,行至清风楼下,看到路旁一老者,独坐桌旁,肩披白布,桌子上摆一小圆桶,里边都是签。我走过去拿起圆筒晃了半天,抽出一支递上前去,说:大师,人生如雾,何处是路?给解一卦吧!老头喝道:我摆摊卖早点,你晃我筷子筒干嘛!

爱赏月的人是不能错过邢台的。赏月,若只喜欢分明的远山近水,月明星稀,便显得浅薄,被雅客们耻笑。既然是赏,必要有些遮掩才够含蓄、婉约的味道。“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中国艺术的美妙常在于不能写尽,给人留下想像的余地。如国画中大写意的笔法,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但古人是错过了邢台赏月的妙处的。这里的雾霾将天地全然隔绝,不留一丝罅隙。赏月一变而为猜月,顿生妙趣,而这对平庸的诗人简直是噩耗。邢台本地的孩子要想以星空入诗,则需到网上看图片,或者听老人们讲“很久很久以前。”我以为这是对培养想象力很有补益的。

   霾的功效绝不仅限于艺术,就是日常生活也因而变得有趣。沉沉雾霾里,对面楼房如隔重幕。这时窗帘便显得多余。家中无论做什么,既开放又安全,这是无霾的城市体会不到的。这霾若是再厚重些,怕是连窃贼也不敢入室行窃了。撬门窃物,出门迷路,这足以让贼胆怯。据民间人士云,近两年治安案件显著下降,足以证明霾对和谐社会的贡献。

   一方水土一方人,这话是对的。对于霾的态度,北京的百姓就露了怯,谈“霾”色变,惶惶不可终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邢台人自有燕赵遗风,“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广场舞依然火爆,人民公园、达活泉边,成群结队的民间合唱依旧嘹亮。更见精神的是他们绝不屑于带口罩,蔑视任何借助外物的懦弱行为,坚信生命的伟大力量。如没有上千年的沉淀,断无这等沉稳坚定的民风。如能假以时日,也许能产生一个新的人类物种,叫牛城人。吸雾霾吐铁钉,吃农药拉蚊香。这必是守敬故里邢台人又一傲视群伦的荣光

  当你身处异地,心中充满乡愁时,可在马路中间汽车最密集处,深深吸几口,心里顿时能解开那淡淡的乡愁。

  露从今夜白,雾是故乡浓。如今归故里,一霾解千愁。(原载:邢台123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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