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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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林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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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吴东林

 

121

 

别看王大夯长得五大三粗,其实他就是武工队的一个开心果。出点洋相,说几句嘎古词,特别是他见了卫生员白灵,话就更多,三说两说俩人就会斗起嘴来。这种无聊的耍贫,洋溢着融融的暖意,它让欢声笑语调节着战士们枯燥的战争生涯。

王大夯的“评书”,确实有街头艺人故弄玄虚添油加醋的成分。然而他所讲的《杜六月智取德宫寨炮楼》的故事,确是真实无虞的。

原来,杜六月接受了县委书记甄丽要求他尽快拔掉德宫寨炮楼的任务之后,反复研究了作战计划,最后决定,还是要充分利用陈子栋这个内线,里应外合,设计智取。

德宫寨炮楼就在县委机关的鼻子底下。由于近期不少炮楼的敌人弃“楼”逃跑,也使德宫寨炮楼的敌人人心慌慌。这个炮楼管事的是治安军的排长叫刘老关。这家伙一米八的大个子,精瘦的身材,走路总是一晃一晃探弓着腰,大家背地里都叫他刘罗锅。十一月初七这天的中午,刘罗锅把副排长陈子栋喊过来说,“子栋,你看咱炮楼里的兄弟们整天嘀嘀咕咕的心神不稳,得想点办法拢拢大伙儿的心气儿。”陈子栋叹口气,装着心情沉重地说,“这几个月老出事,警备队长杜保祯被打死,咱们的团长杨大年被暗杀,特别是邱天权被抓,肯定将来也是个死,弟兄们的心都给弄乱了,咱还有啥本事笼络人心哪!”刘罗锅尴尬地笑了笑,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叹口气说,“能对付一天算一天吧,我现在总不能也带着弟兄们往垂杨那边跑吧?眼下宪兵队的木村太君正四处巡查,咱这里要有啥闪失,你我都吃不消。再说,垂杨那边的炮楼也拔得差不多了,跑过去的人有不少又跟赶鸭子似的折回到县城来了。咱无论如何也要平平安安过了这个年,出了正月我就去找何春来,让他给我调换个地方。”

陈子栋见刘罗锅低头看着手中的烟头儿发呆,就说,排长,咱还是丢下远的说近的吧,你找我想安排什么事呀?

刘罗锅慢慢抬起头,吹吹烟灰,吞吞吐吐地说,你看,咱俩一闲扯,差点把我要说的事给忘了。赶明儿初八是“冬至”,“冬至”不是有吃饺子的习惯吗,你是不是下乡一趟搞点东西,咱也给弟兄们包顿饺子吃,稳稳大伙儿的心?

刘罗锅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像是黑夜里突然划着一根火柴,点亮了陈子栋的心灯。记得前些日子,县敌工科的吕中秋带着区中队的中队长李从过来找他,秘密商议智取德宫寨炮楼的事,现在他突然觉得是不是可以利用敌人“吃饺子”这件事做点文章。于是,他皱着眉头,装着思考了一阵,貌似为难地说,排长,唉,这事不太好办哪!你看,咱要是下乡去抢,都害怕碰上县大队。要是跟村里人要,人家不愿意给,咱也是没脾气。去年遭了灾,今年老百姓刚缓过点劲儿来,手里那把粮食攥得紧着呢!

刘罗锅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来回搓了几下,眨眨眼说,子栋,我知道这事不好办,你脑瓜灵,主意多,人头广,想想办法嘛!对了,记得你说过,哪个村不是有你一个表弟当村长吗?跟他说说咋样?

“哦,是小李庄,村长是我远房姑姑家的大小子。”陈子栋说,“看排长这么作难,我也不能当甩手掌柜的!队伍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咱俩谁也跑不了。唉,好吧,赶后晌,下乡一趟,找我表弟试试!”

刘罗锅想摆饺子宴收买人心,而陈子栋想把“饺子宴”摆成“鸿门宴”来个瓮中捉鳖。于是到了后晌,陈子栋带着他的拜把子兄弟胡二毛就下了乡。

陈子栋下乡并没有去小李庄找他的村长表弟,而是秘密找到敌工科的吕中秋,联系上了杜六月和李从。他把刘罗锅准备在“冬至”这一天给炮楼的敌人包饺子的事跟杜六月说了,并把自己想借机端掉炮楼的想法告诉了杜六月。他们经过一番仔仔细细的策划,一个智取炮楼的战斗计划初步形成了。

“冬至”这一天,天气很好。大大的太阳高高地挂在东南蔚蓝的天空上。刘罗锅惦记着今天这顿饺子,他躲在炮楼里,不时从射击孔目视着吊桥那边的动静。这时,陈子栋走过来,冲射击孔瞅了瞅说,排长,看什么呢?

刘罗锅直起腰来说,子栋,太阳都这么老高了,你表弟他们咋还不过来送东西呢?他不会变卦吧?

陈子栋嘻嘻一笑,递过去一支烟说,这会儿刚十点多,天早着呢。我夜个跟我表弟说的死死的,不会有啥差错。今儿个是胡二毛的岗,他在吊桥那边等着呢,我表弟来了,他就会把人领过来。

就在刘罗锅和陈子栋说话的当儿,杜六月和李从、杜大憨正赶着驴车向炮楼这边走来。眼看着就到了吊桥,杜六月问李从,区中队的人都埋伏好了吗?李从说,一大早他们就埋伏到对面的小树林里了,一旦有情况他们会打好接应。

杜六月把炮楼周边的地形扫视了一遍说,“马上要过吊桥了,你们看着我的脸色行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德宫寨炮楼外挖了两道深沟,一道沟靠近炮楼,一道沟在五十米开外,每一道沟上都装了一个吊桥。在两道深沟中间,建了一座三间大的土房子,那就是炮楼的伙房。

“哎,老总,把吊桥放下吧,我是你们陈副排长的表弟,小李庄过来送东西的!”

其实不用李从喊,对面在吊桥边上站岗的胡二毛早就发现了这辆小驴车。

“你是小李庄的村长吧?是不是给我们送包饺子的东西的呀?”

“没错的老总,天不早了,赶紧把吊桥放下吧!”

“好嘞,你等着啊!”

胡二毛把第一道沟的吊桥放下,一溜小跑又放下了外围沟的吊桥。他看了看赶车的三个人说,快点把车赶过去吧,估计弟兄们都等急了!

杜六月上前递给胡二毛一支烟说,老总,吊桥就别放下了,俺把东西送到,说不了几句话就得回去了,省得放来放去的麻烦!

“知道知道,陈副排长都安排好了!你们把驴车直接赶到伙房门口,然后跟着我去见排长!”

胡二毛领着杜六月几个人赶着车停在了伙房门口,杜大憨把驴拴在柱子上,三个人随后就跟着胡二毛一块儿进了炮楼。

炮楼里的陈子栋正跟刘罗锅喝茶,见胡二毛领着三个农民打扮的人登上二楼,陈子栋赶紧站起来冲李从说,哎呀表弟,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刘排长就跟我急了,呵呵!

刘罗锅见陈子栋跟这几个人说得热乎,知道是送东西的到了。他没有起座,眯缝着眼问李从,村长,都拉了点什么东西呀?

李从谦恭地弓弓腰说,刘排长,跟老百姓要点东西难着呢,七拼八凑拉来一百斤白面,二百斤白菜,二十斤猪肉。

“就这点东西呀?哼哼,这么多人,勉强够弟兄们吃一顿的!”刘罗锅擤了一把鼻涕,把脏手指头在鞋底子上擦了擦说,“就送鸡巴这点东西来这么多人干啥?是不是八路派你们来的呀?唵?”杜六月赶紧接过话茬说,“长官说哪里话呢!就弄这点东西也不容易,俺怕半路被土匪给抢了去!”陈子栋也打着圆盘说,“刘排长给你们开玩笑呢,就你们仨,要是八路派来的,进炮楼不是找死吗!”刘罗锅干咳了两声,喝了一口茶说,“行了,不难为你们了。包饺子的东西是有了,就是没想到给老子带几瓶酒来!”

陈子栋满带歉意地笑笑说,排长,这事不怪他们,是我没有说到。夜个下乡,表弟送我一瓶水仙花大曲,一会儿拿出来咱弟兄俩喝点!

听说有酒,刘罗锅高兴地咧了咧嘴,他站起来拍拍陈子栋的肩膀说,子栋,刚才我是逗他们玩呢!好了,你跟村长是亲戚里道的,在这儿说几句话吧,我到伙房那里看看去!

陈子栋拉住刘罗锅说,排长,你别自己去呀,把弟兄们都叫过去吧,天也不早了,大伙儿都动动手,拾掇的还快一点。再说,弟兄们整天在炮楼里窝着怪闷的,吃饺子是高兴的事,都到伙房那边热闹热闹去吧!

刘罗锅把手一拍点点头说,对,哎,弟兄们都出去包饺子去,谁他妈的不去,可没你们的饺子吃啊!

刘罗锅话还没说完,炮楼里的敌人就像是被火点着了蜂窝的黄蜂一样,“嗡”地一声挤出了炮楼。

炮楼里的敌人都出去了,陈子栋朝外瞅了瞅,随后回过头来对胡二毛说,“二毛,你快出去,把住吊桥,注意路上的动静。”随后他对杜六月说,“你们都带着家伙了吗?”“带着呢,衣服穿得厚,都在棉袄里藏着!”“好!现在出去的人都没带枪,带枪的只有刘罗锅一个人,咱们赶紧的把枪架子上的枪栓都拆下来防备万一!”

陈子栋说完,几个人分头行动,到各个屋子里把大枪的枪栓都拆下来用铺上的床单子包好。这时杜大憨过来说,还有一挺轻机枪,拆不拆?陈子栋说,拆!杜六月一摆手说,等等!我看这挺机枪留着,大憨,你扛上机枪到炮楼顶上,监视着伙房,万一敌人跑出来你就开枪。不过,要听我的信号,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防止惊动敌人来增援!

一切安排就绪,杜大憨带着机枪上了炮楼顶,陈子栋带着杜六月和李从走出炮楼,来到了伙房门口。

此时,伙房里和面的,洗菜的,剁肉的,说笑的,乱乱糟糟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刘罗锅见陈子栋领着几个人进来,打声招呼说,“来来来子栋,嘿嘿嘿,这猪肉还挺肥,一块过来掺和掺和!哎呀,好些日子没吃上饺子了!”这时只见杜六月和李从突然从怀里掏出手枪说,杜六月大喊一声,“举起手来,我们是县大队的,谁反抗打死谁!”

杜六月一句话如晴空霹雳,刚才还乱成一团的伙房顿时安静的跟一座空房子似的!

刘罗锅猛一激灵,下意识地一只手摁在枪套上。他见陈子栋拿枪对着他,两眼像雷击了一样,使劲睁着说,“子栋,这,这,这是咋回事?你是?”

“我也是县大队的人!”陈子栋这一句话说得很响亮,然后面向屋里的人说,“弟兄们,外边的区中队已经把炮楼包围了,大家都是明白人,鬼子就要完蛋了,溹泸就要解放了,你们不要再当大傻子跟日本人卖命了!”杜六月接过话头说,“弟兄们,你们副排长说得对,举手投降,我保证大家的安全,谁要是顽抗到底,就是死路一条!想活命的,都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到东南角上去!”

杜六月话音刚落,就见门外胡二毛慌慌张张跑过来说,不好了,刚才我去沟里解手,没留神,宪兵队的木村带着两个鬼子开着电驴子冲过来了!

这一没有预料到的变故,让杜六月吃了一惊。此时,门外摩托车的马达声正由远而近,突然,就听刘罗锅冲门外撕心裂肺地大喊,“太君,这里有八路!”

随着这一声喊,陈子栋下意识地回头往门口看,这当儿刘罗锅掏出手枪对准了陈子栋,杜六月手疾眼快抬手冲刘罗锅“当当”就是两枪!

这两声枪响惊动了刚从摩托跨斗里下来的木村。原来,这些日子平岩安排木村一直在各个炮楼巡查,防止再出现弃“楼”逃跑的情况。今天,他带着情报部长周福——也就是我们在宪兵队潜伏的前敌工科长辛再汉,让一个鬼子兵开着摩托车正好到德宫寨炮楼来巡查。他来到道沟边,见两个吊桥都放下了,四处看看也见不到哨兵站岗,他生气地看了一眼摩托车后座上的辛再汉,叽里咕噜一连串骂着“这是怎么回事?八嘎呀路!”辛再汉抬头看看头顶上的太阳回应一句说,“他们大概都去伙房吃饭了吧?”木村听了这句话大吼一声“伙房的,开路!”那日本兵“嗡嗡”一加油门,开着摩托车直冲伙房门口驶去。

突然间一辆日本摩托车开过来,在炮楼顶上监视的杜大憨也看了个真真切切。他本来想用机关枪冲摩托车打上一梭子,可又一想,杜六月没有向他发出信号,就没敢轻举妄动!

木村刚跳下摩托车,就听见了伙房里边的喊声和枪声,于是他拔出手枪,指挥着日本兵就要往里冲。就在此时,辛再汉在背后拔出了手枪,冲着木村和那个日本兵连开了两枪!

木村和日本兵一头栽到地上,打死了刘罗锅从伙房里冲出来的杜六月,一看门外开枪的是辛再汉,笑了!可在炮楼顶上正要开枪的杜大憨,面对眼前发生的“鬼子”打鬼子的一幕却看傻了眼!

 

一场大雪过后,天出奇得冷。尽管高天上白白的太阳送来温暖而暧昧的目光,可这丝毫改变不了冬季所固有的寒冷个性。乡间道路上只有中间踩踏出的一溜窄窄的道路,路两边的枯树上还有不少树挂,环顾四野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在杜家营破庙后空旷的打谷场上,二憨领着自卫队的人,正搭着开大生产表彰会的舞台。苏玉荣也领着妇救会的人马打扫着空场上的积雪。村里的老人孩子围着搭了一半的舞台看着议论着,他们像过大事一样,享受着这单调却并不乏味的欢乐时刻。

欢乐如果被热情所包围,汗水同样会洋溢在脸上。妇女们扫雪的进度很快,她们干了一阵儿,出了不少汗,玉荣让大家休息一下。于是这群妇女也一边擦着汗一边围到了舞台这边来。

地,冻得很硬。二憨要栽一根柱子,他拿起鹰镐高高举起使劲刨下去。一镐下去,只刨出一个带着冰碴的白点。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搓了搓,又是一下两下三下,终于起开了地表上的硬盖,然后放下鹰镐拿起铁锨往下掘起来。

柱子娘看着二憨满脸的汗说,二憨队长,你这么卖力气,这次表彰会上给你发个啥奖呀?

二憨直起身子,摘下头上的毛巾擦擦汗说,有我没我不要紧,咱们村是模范村,更山村长要上台领大奖状那是板上钉钉的。至于个人领奖嘛,听说咱村有玉荣姐,还有长顺。哎,对了,你们咋不问玉荣姐,她不比我知道的多?

杜保善家的二闺女玉琴说,二憨哥,人家玉荣姐说还没最后定,甄书记他们还在村公所商量着呢,你是咋知道的?

二憨一吐舌头挠挠头说,我也是听别人瞎呛呛的。随后他又满脸正经地说,别看是小道消息,也差不多有八成是真的。无风不起浪,打了闪就会有雨,到开会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玉琴追着问,二憨哥,表彰哪些人保着密,那奖励点啥不保密吧?

二憨一边挖着土坑一边说,这一回,咱抗日政府可大方了,我听六月哥说,大的奖励的有耕牛,毛驴,木犁,纺车,小的有铁锨,锄,镰刀,反正还有好多。玉琴你别打破砂锅问到底啊,再有几天就开大会了,一念名单你就知道了。好几个村的锣鼓班子都来,到时候锣鼓一敲,劳动模范戴着大红花上咱这舞台上一站,嘿,多光荣!

柱子娘抢过话头说,要是咱玉荣戴上大红花,上台当了劳动模范,那可真是喜上加喜。听她娘说,过年开春六月她俩就要结婚了,这是双喜临门。

新媳妇翠霞扒着玉琴的肩膀头说,二憨队长,大伙都说,会上还要枪毙邱天权呢,有这事吗?

二憨使劲往下铲了两铁锨土,没有抬头,说道,不会不会,我也听说了,还问过孙思媛主任,她说,枪毙邱天权要到年后了,政府审判汉奸不会是他一个人,像杜九鼎、杜保柱,还有公安局抓住的一些铁杆汉奸,都要公审。再说,大生产表彰会是喜庆事,别让汉奸的黑血,冲了咱们的好事!

“先开个庆功表模的会,再开个审判汉奸的会,咱溹泸就快解放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二十多个女人凑到一块,那叽叽嘎嘎的欢声笑语洋溢在打谷场上。

“姐妹们,别笑了,该干活了!”

在远处正铲雪的苏玉荣,朝舞台这边一声喊,妇女们笑着聚拢过去。

二憨跟几个自卫队员把最后一根木柱子栽好,正要抬门板搭在上边,这时,突然从南边路上急匆匆走过来两个人。这两个人越走越近,直冲冲到舞台这边来。

二憨一看走在前边的人,他认识,是乡长蒋义海。后边的人他认不清。二憨迎前几步拉住蒋义海的手说,我以为是谁呢,蒋乡长呀,路上到处是雪,你咋这时候蹅着跋着过来了?

蒋义海一指后边的人说,这是宋村的村长宋金山,他一大早找到我说,城里治安团的人到他村号了不少房子,说有一百多鬼子伪军今儿个黑价要驻到村里,不知道想干什么。

二憨问宋金山,村长,他们说没说要住几天?宋金山说,没说准,那个号房子的伪军班长说,住下起码十天八天的走不了。

蒋义海接过话头说,宋村离杜家营只有七八里地,我怕鬼子的行动跟咱们开大会有关系。你想想,这次大会规模这么大,各级各界的干部这么多,要是一旦被鬼子包围了,那可抓了瞎了!

二憨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他赶紧转过身朝苏玉荣喊一嗓子,把她叫过来,并把蒋乡长的话说了一遍。苏玉荣一听,也着急地说,表彰大会马上就要开了,甄书记,杨县长,孙思媛主任,雪松队长,还有六月他们都在六月家安排会议的安全保卫工作呢,你快点去吧,这么大的事赶快让他们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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