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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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林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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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

(长篇小说)

吴东林

 

107

 

一场大雨过后,溹泸似乎消停了不少。过几天没有枪炮声的日子,人们似乎还有点不太适应。其实,表面上的平静正掩盖着一场阴谋与杀机,就像溹泸河的河水那样,在和缓的水流下面也隐藏着涌动的暗流。

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宪兵队的孙翻译手拿一把折扇,溜溜达达走到情报部辛再汉的门口。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辛再汉见孙翻译过来,赶紧起身让座。

“周部长,忙什么呢?”

辛再汉递上一支烟给孙翻译点上说,瞎忙,伍川队长说,过去情报部建立在各村的联络员要重新整理,原来的人一部分给共产党干掉了,一部分失去了联系,还有一部分一直没有提供准确的情报。我清理一下,把没用的都去掉,然后再重新建立一批。孙翻译,你今天咋这么闲哉呀?

孙翻译挑挑嘴角哂笑一下吹了吹烟头上的烟灰说,下了几天大雨,到处是水,不少道路都冲垮了,听说溹泸河的河水都溢到了河岸上,现在也没有啥行动,就溜达到你这里来了。

辛再汉把桌子上的一堆材料归置好,笑笑说,那好哇,咱俩有不少日子没聚了,太阳也落西了,正好一块喝二两去!

孙翻译夹着烟卷的那只手指指辛再汉说,周福哇,你这机灵劲儿,就该当情报部长,比他妈范培中强多了。那小子,原来没死的时候,他眼里就是一个伍川队长,别人谁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辛再汉笑笑说,范培中早陪阎王爷喝酒去了,不提他。孙翻译,你说,今天想吃点啥?

“好多日子没去李记饭店吃那里的红薯面饸饹了,去那里好不好。再说西关那边也清净,省得出去碰见这个那个的!”

“那您还叫上几个朋友吗?”

“不叫!叫他们干什么,跟他们说不到一块去。咱俩说什么他们也不懂,我喜欢清净!”

“那好,我这还存着一瓶益诚烧锅,咱带上。”辛再汉说着话,从墙角的木柜上,摸出一个黑瓷瓶塞到一个布兜子里。

孙翻译哈哈一笑说,周福部长这里还是有点好东西哈,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可不许独吞,一定叫上我呦!

雨后的天空荡漾着一丝湿润的空气,那房屋、街道似乎也跟着原野一起朗润了许多。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仿佛雨水的滋润也让人们有了精神。到了晚上的饭时,李记饭店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李德全招呼着爱人和小二忙碌起来,他们把蒸笼坐在锅上,然后安排大师傅准备晚上的菜品。忙活了一阵子,李德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外屋,刚来到柜台旁边,忽听门口一声喊,李掌柜,今儿个有什么好吃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德全回头一看,是辛再汉带着宪兵队的孙翻译,心头一震。他一边答应,一边迎上前去说,哎吆周部长、孙翻译,是哪阵风把你们二位贵客给吹来了?快里边雅座请!

“孙翻译想吃你们这里的红薯面饸饹了,今儿个是特意到你这里来!”

“好说好说,红薯面窝头刚上了蒸锅。前些日子下大雨,饭店都关门了。这不刚开张两天,就有贵客临门,好兆头哇,呵呵呵呵……”

“李掌柜真会说话,要不你这个小饭店就这么火呢!”

李德全把辛再汉、孙翻译引进里院一个雅间,随后到外边沏了一壶热茶进屋倒上说,孙翻译,您可好久没过来了,今儿个来了快点几个爱吃的菜,好好喝点吧。孙翻译摆摆手对辛再汉说,周福,我只知道这里的饸饹有名,菜,还是你来点吧!

辛再汉笑笑说,行,李掌柜,我来点菜。嗯,今儿个有鱼吗?

李德全说,你们来巧了,一年多天旱的溹泸河都见底了,吃鱼还真是不好找。这一下雨,渠满河平的,鱼也上来了。周部长,你说也怪了哈,天一干,河里的鱼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水一来,蛤蟆鱼虾一下又来了,真有意思。咱们现在有新鲜的大鲤鱼,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们红烧一条!

“好!有溹泸徐马寨的特色熏鸡没有?”

“有,有,今儿个早起刚送来的!”

“用泽畔藕炸一个藕夹,烧一个麻辣豆腐,再来小半盆粉皮猪肉熬白菜。就我们俩,四菜一汤,咱是有荤有素有鱼有鸡有干有稀,最后每人一碗红薯面饸饹就齐了。李掌柜,我们的饸饹可是要大骨头汤底儿,嫩菠菜码,油泼碎辣椒,撒香菜沫。孙翻译,你看我点的菜行吗?”

孙翻译听着辛再汉点菜,带着满脸的笑意频频点头。他一边伸出大拇哥一边夸辛再汉说,你们这些秀才就是心细,点菜也点得那么头头是道!

李德全也夸赞说,周部长见多识广,一看你这点菜,就我这开饭馆的都服气!那你们喝啥酒呢?我这里可没啥好酒,只有坛子里的高粱烧。

辛再汉说,酒你甭管,我带着呢,你快安排菜去吧!

李德全回身出门去安排菜,辛再汉掏出一盒“三炮台”,抽出一支递给孙翻译,然后自己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孙翻译掏出打火机给辛再汉点上,又给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然后呼出一缕蓝色的烟雾说,周福,你给我仿的几幅字,我给伍川太君看了,他喜欢的不得了,说,真是太像刘春霖的字了,不知道的真辨不出真假来。一次我去济南,让圈子里的人看了看,他们出高价要买,我真动了心了。不过,咱们都是朋友,我哪能拿你的人情去换钱呢!

辛再汉喝了一口茶笑笑说,其实,书画仿品,呵呵,落款是原作者的名字就是造假。造假比人家写真作品要难得多!不光作品要像,就是纸张,装裱,印章,作者用笔习惯等等,都必须有过细的研究。收藏辨真假,看得都是细微之处,稍一马虎,一眼就能看穿!

孙翻译一边弹着烟灰一边点着头说,是啊是啊,我喜欢收藏,但一知半解。术业有专攻,搞收藏水深得很。

“菜来了!”李德全端着托盘先上来一盘熏鸡和一盘麻辣豆腐,然后把一个酒壶两个酒盅放在桌子上说,你们先慢用,那几个菜一会儿就好。今儿个吃饭的人不少,我先把咱们这边的菜上齐,贵客来了嘛,不能让你们久等是不是!周部长您有啥安排就招呼我!

辛再汉明白李德全的意思,随口答应一声“好!”。等李德全走出门去,辛再汉把酒倒上接着刚才的话头说,搞收藏是砸钱的买卖,我可弄不起。仿刘春霖的作品要不是您要,我也不会弄这玩意儿。兵荒马乱的,哪有那闲心呀!

孙翻译夹了一口菜说,老弟,咱供事也有多半年了,你的脾气秉性我也看了个差不多,我是真拿你当知心人。说实在话,咱关住门说,日本人再强,中国也不是他们的家,再说,你还看不透哇,人家共产党不干哪。你看这段时间,武工队和县大队打了多少炮楼了!人家东边放一把火,西边冒一股烟,弄得咱顾了东顾不了西,整天价不肃静地瞎忙也抓不住人家,这早晚还有个好?!干掉一个炮楼还起连锁反应,附近的炮楼人也跟着都吓跑了。有的炮楼别看在野地里立着怪吓人的,没人,空的。有的不空也不顶事。共产党搞什么红黑点运动,治安军都吓草鸡了,有的明里暗里给八路办事,平岩太君和邱天权不是心里不明白。明白管什么用,你总不能把人都杀了吧。我说这些话是啥意思呢周福,日本人走是早晚的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辛再汉端起酒盅和孙翻译碰了一杯酒说,没成想你也这么说,如果你不这么说,我吓死也不敢这么想。我来到宪兵队,吃人饭受人管,没有办法,也不敢想以后的事。活一天算一天,给一家人挣碗饭吃。再说伍川太君待我也不赖,你就更甭说了。

孙翻译捏着酒盅摇摇头说,要不这样吧周福,你手巧,就负责仿刘春霖的作品。我有路子,就负责出手谈生意,得了好处咱对半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呀!

辛再汉假装想了想说,那当然好了,不过这要叫伍川太君知道了,不会说咱不务正业吧?怪罪下来,你可替我顶着点!

孙翻译嘿嘿一笑说,你呀周福就是老实,有些事还不清楚,别看中国又大又穷,可那是个文明古国,老辈子留下来的好玩意儿多了去了。伍川和平岩看到好玩意儿,眼瞪得发绿。他们也到处搜罗名人字画,收藏的东西可是不少,你以为他们是见了庙门不烧香的傻蛋呀!

辛再汉挠挠头装着一脸惊讶地说,是呀?!真没想到——

这时候李德全进来把菜上齐说,周部长,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辛再汉说,你一会儿挑点咱们这里的特产熏菜,给我包上,吃完饭让孙翻译带回去!

“好嘞!我马上去办!”

天本来就热,几杯酒下肚,孙翻译红扑扑的脸泛起了亮晶晶的汗珠。

“周福,我看你人实在,抽空让你去我家看看我收藏的宝贝。”孙翻译一边喝酒一边说,“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去奈良收藏过一件咱中国的建盏,碗底有‘供御’两个字,如果是捡了漏,那可是一件无价之宝哇!”

辛再汉懵懂地听着,嘴里嘟囔着,“建盏,我没听说过!”

“我跟你说,北宋的时候,有个徽宗皇帝,他爱斗茶,建盏就是斗茶的茶盏。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当时朝廷上下斗茶成为时尚,高档茶盏也是身份的象征。这底足有‘供御’的茶盏,那是专供宫廷御用的,你说珍贵不珍贵?!

辛再汉点点头。孙翻译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搞收藏不能只弄书画呀,瓷器、玉器都要涉足一下,弄好了能发大财。

辛再汉见孙翻译酒喝得差不多了,就想在他的嘴里再套出些情报,于是说,收藏的事我也不太懂,抽时间去你家,好好开开眼。啊,这场大雨呀,淹的地方可不小哇。哎,对啦,孙翻译,我看伍川太君这些日子也不安排扫荡的事,是不是水灾一来就停下了!

“狼不叫,不是不琢磨吃肉的事。就像这场大雨,下雨前没风没火就是热的难受,一旦雨下来就是急风暴雨!”孙翻译醉意朦胧地抽上一袋烟说,“告诉你吧兄弟,马上就有大事要发生了!”

辛再汉不动声色地吃着菜,唯恐不经意打断了孙翻译的话。孙翻译见辛再汉不吭声,就把脑袋凑近辛再汉说,周福,告诉你吧,韩天元快摊上事了。平岩和邱天权现在可是盯上他了。

辛再汉吃口菜说,为什么呀,日本人的安清道义会,平岩让韩天元给他们当会长,那是高看一眼哪!咋如今又反过头来对准韩天元了呢?

孙翻译放下筷子喝了口酒说,你光知道韩天元当了会长,可他没有干会长该干的事呀!邱天权三番五次叫韩天元扛起大旗,吸引老百姓入会对抗共产党,可韩天元耍滑头,嘴上说得好就是不行动!现在平岩和邱天权都恼了,觉得韩天元跟他们不是一心。我听伍川太君说,韩天元有跟共产党秘密接触的嫌疑。这还了得,平岩最恼火的就是这一条。他宁可把这一拨人干掉也不会让他们落到共产党手里。你明白了吧?!

辛再汉点点头咕哝着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孙翻译接着说,邱天权恼韩天元还有一件事,他听说大水泊储存着十几万斤粮食,想跟他借点,韩天元推三阻四就是不给。你知道,从去年夏秋到今年,溹泸旱灾、蝗灾连着水灾,老百姓交粮交不上,警察署抢粮也抢不多,前些日子黄村的一个粮库还被县大队给抢了。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的货,人吃马喂的,也是粮草供应不上啊!你说平岩和邱天权能不着急?!这次我看他们是下了决心,要干掉韩天元,既剔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又能把十几万斤粮食弄到手里,何乐而不为呢!说不准,这几天就要动手了!

辛再汉万万没想到,他今天无意中会得到这么一个重要的情报。他知道,武工队一直想把韩天元争取过来,改造成一支抗日武装,要是被平岩下了黑手,这支队伍的前景就无法预测。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情报尽快送出去,让甄书记和冷雪松他们尽快采取措施。想到这里,他懒洋洋地说,韩天元也是放着河水不洗船,跟平岩和邱天权作对还有什么好哇!历来耍滑头的人最终还是要把自己耍进去!行了,孙翻译您坐着,我去解个手,顺便看看饸饹弄好了没有!

辛再汉出了雅间到厕所里解了个手,随后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到外屋厅里。

外屋的散座,七七八八坐了不少人,他见李德全在柜台前正看着账单子,就走过去说,李掌柜,饸饹弄好了没有哇!李德全看辛再汉的眼色,知道有事,就赶紧说,好啦好啦,就听你招呼了。辛再汉一手撑着柜台说,把账本拿来,我还是先记上账吧。李德全满脸堆笑地拿过账本说,好说好说,我从来不怕周部长赊账!

辛再汉拿过账本,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然后慢慢翻出一页空白纸,李德全伸过头来看着,只见辛再汉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行字:速向家里报告,鬼子要对韩天元动手,就在这几天!切切!

 

就在辛再汉请孙翻译吃饭的这天上午,大水泊大当家的韩天元就收到一封“请柬”。

这请柬是师爷国儒之从城里带来的。当他把大红的请柬呈给韩天元的时候,韩天元正拿着火柴棍剔牙,听着老二陶文宝说什么。

“大当家的,邱天权让我给您捎来一封请柬!”

“请柬?”韩天元嘬了嘬嘴,然后扔掉火柴把儿,从嘴里吐出一口污秽说,“让我当会长我也当了,还请我干什么?”

国儒之脸上挤出一丝笑纹儿说,这次跟安清道义会的事没什么关系,是邱天权做寿要请你!

“做寿?”韩天元皱了皱眉,看了看陶文宝,“哼”了一声,从国儒之手里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只见上写:

送呈    韩天元会长    台启

谨订于民国三十二年农历八月十八日,为本人五十五岁寿诞之庆,是日中午十二时整,于县城贵福楼敬备桃酌。

恭候

光临!

                               邱天权  敬约

看到“请柬”,韩天元挠了挠头对陶文宝说,老二,像邱天权这号人物,做寿应该年年做吧,过去也没给我发过请柬呀,今年是咋啦?!

陶文宝说,大哥,上次他请你就摆了个鸿门宴,这次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你当了会长,一直没理安清道义会的茬,我听田金安说,邱天权对你可不怎么满意。再说,他跟咱借粮的事,你也没给他面子,我看你还是别去。我代表你给他送点厚礼,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支应过去算了!

韩天元拿过水烟袋,装上烟丝,陶文宝给他点上。韩天元用铜钎子拨着烟锅,思谋着陶文宝的话。这时国儒之接过话头说,二当家的也太过虑了,田金安一个做生意的联络员知道什么呀,他那些小道消息可信吗?!大哥,依我看,过去邱天权做寿没请你,咱们不是身在绿林嘛!人家是官府衙门,跟咱掺掺合合怕别人说闲话。现在你是安清道义会的会长,也算得上正儿八经场面上的人,邱天权自然会请你。你要是不去,驳了他的面子,恐怕大面上不太好看。

韩天元看看国儒之,咕噜咕噜抽了口水烟,点了点头说,师爷说的也有道理。邱天权本来对我就有些看法,这次他约我给他做寿,我要是不去,肯定会恼火,说我瞧不起他!他可不是那心眼儿大的人。对于邱天权的为人,八路军刚进城那会儿我就领教过。老二,我看,我还是去一趟为好!

国儒之两手一拍说,对对对,还是大哥想得周全。扣子越系越死,越解越开。在溹泸地面上除了平岩,就是邱天权了。况且,平岩对邱天权的话是言听计从。按大哥的脾气,咱们还是不硬碰硬的好!

陶文宝抽着烟袋,紧锁着眉头说,你们说的我不是没考虑,可是去与不去要掂量掂量轻重。不去邱天权那里做寿,顶多就是得罪了他,惹他不高兴。要是去了,他们对大哥下黑手咋办?咱这一杆子人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大水泊立住脚,要是大哥有什么好歹,咱们群龙无首,说完蛋可就是一夜之间!

国儒之冷笑一声说,二当家的说得也太邪乎了吧!大哥就是去邱天权那里吃一顿饭,好像就会出什么大事了。要说权衡利弊,大哥如果不去,邱天权恼了火那可比蝎子蛰了都疼。他如果在平岩面前添油加醋地编排大哥一通,平岩翻了脸,他带着人围剿大水泊,咱们多年打拼的基业,那可是真得完蛋了!

“他敢!”陶文宝这时候一拍桌子,震得上边的茶壶茶碗叮当乱响,“大水泊的人不是尿泥一块,跟日本鬼子咱也不是没较量过,咱有这方圆几十里的湖面做屏障,打就打,谁怕谁!他把我们逼急了,就拉着队伍投八路去!”

听陶文宝这么说,国儒之憋得脸通红,他一只手哆嗦着指着陶文宝说,二当家的,你这是咋说话了嘛。你竟敢说投八路的话,这要是让平岩和邱天权知道了,有咱的好果子吃吗?!随后国儒之转过脸对韩天元说,大哥,我说的可都是为你好,你去不去,掂量着办吧!

国儒之说完,气哼哼地坐在一边,把一只烟安在烟嘴上,点着使劲儿抽了一口。

“行了,你俩都别吵了!”韩天元把水烟袋墩在桌子上,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平静一下心情说,“我知道,去与不去,你们俩说的都是为我好,为这一杆子人马好,都没有啥恶意,用不着张嘴瞪眼地说一些过头的话。不就是去吃个饭吗,老二,你不用太担心。大哥在江湖上混,不知道在刀尖上走过多少回了,眼下也不在乎再多一回。为了大水泊平安,为了这一杆子人马太平无事,不就是一个邱天权的寿宴嘛,它就是龙潭虎穴我也去闯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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