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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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林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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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吴东林

 

104

 

邱天权围剿抗日政府的行动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也是他没有想到的。恼羞成怒之后,他只能再一次消费自己与生俱来的无耻了。于是就烧烧房子,抢抢粮食,杀几个无辜的老百姓,以解心头只恨!

带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从小王寨回来,邱天权并没有立即去给平岩汇报,而是反复地揣摩这次围剿扑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贾丽妃的情报出了问题,还是围剿计划泄露了出去?然而,这边心头的郁结还没有厘清,紧接着传来的一个个坏消息又让他寝食难安,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去面见平岩。

对于邱天权的到来,平岩反应得很平淡。他似乎不奢望能从邱天权那里得到什么好的消息。

“邱桑,坐吧。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

邱天权尴尬地坐下,干咳了两声说,太君,围剿抗日政府的事——

“别说了邱桑,伍川都告诉我了。你们的行动经常扑空,这我已经习惯了。说说理由吧!你不是说那个贾丽妃小姐保证能成功吗?”

邱天权看着平岩那张面带嘲讽的脸,赶紧站起来解释说,太君,本来这计划都是没问题的,可能是咱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把计划泄露了出去!

“哼哼!”平岩冷笑一声说,“你的意思是,贾丽妃的情报是准确的,问题在我们的身边出了像贾丽妃那样的人,是吗?记得上次共军营救甄丽,你们就说我们内部出了问题,结果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到,倒把刚刚投靠我们不久的范培中糊里糊涂地杀了!我真不明白猪脑子究竟长在谁的头上!”

“枪毙范培中,我总觉得是个失误!”

平岩说,好了,范培中死啦,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说你那个贾丽妃小姐吧,她人呢?

“贾丽妃也死啦!”

“什么?!”平岩把手里的一沓材料摔在桌子上说,“我问一个死一个,你还让我说话吗邱知事?”

邱天权站起来,摘下礼帽,诚惶诚恐地说,这次我们围剿抗日政府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本来我们计划在傍晚行动,谁知共产党那边下午就开始转移了。贾丽妃一看计划有变,就准备打死那个县长杨千,然后逃跑,结果由于傍晚看不清,把刚刚争取过来的蔺甲丁不留神给打死了,那个县长只是受了伤,随后公安队的人一起开火,就把贾丽妃给打死了!

“你是说,溹泸共产党的县长负伤了?消息可靠吗?”

“可靠!”邱天权凑近平岩说,“转移的抗日政府,当天夜里就驻扎在西南柏树林里,那个县长受了伤,他们就抬到附近村里找了个医生治伤,这消息都是村里咱们的联络员秘密报告的。”

“受伤的县长现在哪里?

不知道。估计是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养伤了!”

平岩摸了摸人丹胡子说,邱知事,你通知下去,城里所有的药铺,出售治伤的西药,一律要经宪兵队审查。各家医院对送来看病的不明身份的受枪伤人员,一律要严格审查!另外,你要通知各村的联络员,一旦发现共产党县长的行踪,马上报告,我重重有赏!

“哈依!”邱天权双脚并拢答应一声,“一会儿回去,我就马上按太君的吩咐通知下去!”

平岩在屋子里踱着步,他走到“共存共荣”的条幅前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说,“邱桑,你是说,现在共产党的政府里群龙无首,是吗?”

邱天权拨弄着礼帽干笑两声说,按理说应该是,可真得不是!现在不光不是,还添了更大的麻烦!

“什么意思邱桑?”

“县长受了伤目前是不知道下落。可是那个被营救走的女县委书记甄丽又回来了!这次不光她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投共的皇军,叫小林太郎。这个人是反战同盟的人。太君大概知道秋山良照吧,他原来是皇军的一个机枪手,后来被共军俘虏。经过共产党的洗脑,就投降了,目前给共产党做事。他还成立了‘日本士兵反战同盟冀南支部’,现在组织了二十多个日本人,在冀南替共产党宣传,小林太郎就是秋山良照派来溹泸工作的。现在这个日本人已经开始向有皇军的炮楼据点喊话了,大大的扰乱了军心,实在是八嘎呀路哇!

“八嘎呀路,这些个皇军的败类,把大日本帝国的脸都丢尽了!”平岩满脸怒气地咬着牙说,“我会采取措施,用我们的炮弹去制止这种无耻的行为!”

邱天权面对平岩愤怒的一张脸,有点讨好地说,太君,共产党那点小伎俩您也不必太介意,不就是游击战吗!今天西边打个小炮楼,明天东边到一个据点外边喊喊话,给我们捣捣蛋,添点堵,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共产党无法面对强大的日军,况且还有治安军、警备队、警察署呢!

“邱桑,你读过共产党的一本小册子,叫《论持久战》吗?”

“太君,搞赤色宣传的书,我是不会碰的。”

平岩摇摇头说,你们老祖宗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不了解你的对手,怎么去跟他决斗呢?这本书不仅国民党的蒋介石、冯玉祥、白崇禧看,就连我们大日本皇军关东军参谋长、海军航空兵司令官远藤三郎将军也在看。

“哦,哦!”邱天权尴尬地笑了笑,“我主要是对共产党的书有一种天然的反感。不过,太君说得对,我抽空找本看看!”

平岩在屋子里一边踱步一边说,邱桑,你可别小看土八路今天打一个炮楼,明天拔一个据点,甚至搞一些攻心战,这都是按照《论持久战》里边的理论去做的。里边有两句话我记忆犹新,“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真是精彩!现在土八路的战术,就像是拆一座高楼大厦的地基,今天一块砖明天一块瓦,外表看似乎对这座高楼没什么大的伤害,一旦地基掏空,大厦将倾,你后悔也晚了!

邱天权点点头说,太君高明!您说的很对!不过共产党这种零打碎敲加攻心的战术,我们不好应对呀!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们忽东忽西地骚扰我们,我们却找不见他们。再说,拔掉的炮楼据点,我们的兵员也补充不上,皇军的兵力更是有限,有时候土八路打一个炮楼,还会影响到其他炮楼的情绪。你看着那是一个炮楼,可那里边的人基本上不顶事。我听说,有的炮楼一听见有土八路过路,人家往上喊一嗓子,就能大摇大摆地过去,治安军就假装看不见。他们都怕什么画红黑点!

“所以说,邱桑,我们的对手在拆我们的地基,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也要拆他们的地基。共产党的软肋是什么?是‘民众’,《论持久战》里有一句名言,‘动员了全国的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我让你建安清道义会的目的就在于此!你不是说我们打土八路找不到人吗?为什么?原因就是他们有老百姓的保护。鱼藏在水里我们是不容易发现的,把水抽干,鱼就会干死!可是我的知事大人,安清道义会成立这么长时间了,可没有一点作为!这怎么解释呢?!

邱天权脸涨得通红,他掏出纸烟点上,掩盖一下心里的不安。

“太君,说实话,安清道义会的事我也是心里很急,可是我干着急没有办法!韩天元表面上答应当了会长,可从来没干当会长的事,各个码头还是一个人一杆旗,一盘散沙。就那个鲍菊花活动的厉害,可一个妇道人家,也成不了什么大器。韩天元是个滑头,东进纵队进溹泸的时候,我就被这家伙坑过一次。这次他还想玩这一手。”邱天权狠吸了一口烟说,“国儒之回来报告说,秋收种麦的时候,大水泊去了几个陌生人,是宋达才领去的,商人打扮,说是做生意的,他说看着不像。国儒之怀疑是共产党那边的人。另外,韩天元囤积了大批的粮食,说是大灾之年可以赚大钱,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在想什么。还有一点更值得怀疑,他把大水泊唯一进去的道路给挖断了,修了渡口。过去进水泊岛可以走旱路,现在进去必须坐船走水路。这,像是防御的姿态呀!”

平岩仔细听着邱天权的话,脸上的肌肉似乎痉挛一样不住地抖动。等邱天权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拧在烟缸里,平岩长出一口气说,看来,你看走了眼,这个韩天元靠不住哇!

“太君,不是我看走了眼,安清道义会这杆大旗除了韩天元,别人扛不起来呀!”

平岩掏出手绢捂着鼻子“吭吭”了两声,然后把手绢装进裤兜里两手一摊说,他能扛得起管什么用?!再好的马它不走路,要他有什么用?!随后,他看了看条几上的一只花瓶说,邱桑,看到那只花瓶了吗?它属于我,我就好好地呵护它。它不属于我,我就砸碎它!韩天元就像那只花瓶,他如果为我们大日本皇军服务,我不会亏待他。如果跟我耍滑头,他的太平日子就到头了!韩天元不归顺我,也决不能看着他们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你再跟这个韩天元做做工作,如果他还是阳奉阴违,那,我的大炮就要荡平大水泊了!

 

本来冬天的旷野就是单调乏味的,况且这又是一个无雪的寒冬。这种灰与黄交织的色块,无法感动人们的视觉,于是他们往往寄希望于听觉,去追逐鸟雀的叫声,野狗无聊的撕咬追逐,以至于邻里之间家长里短的吵闹。当然,如果有歌声那是最好的。不管这歌声以什么样的旋律在耳边缭绕,大家都会带着会心的微笑去聆听,去陶醉,去随歌声把梦带向远方!

追兔子玩的那座山

钓鱼玩的那条溪

现在还是频频梦见

不能忘记的故乡

父亲母亲生活怎样

竹马之友是否没变

现在他们过的好吗

狂风暴雨每每令我想起

故乡的记忆

希望有日衣锦还乡

不知何时才能回到

我那青山绿水的故乡

……

小林太郎一边哼哼唧唧地唱着歌,一边在桌子上画着画,他画着一个穿着和服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正在灯下缝补衣裳。

对于一个日本人的到来,每一个武工队员都是感到很好奇的。特别是秋生、苗小春几个小队员整天围着小林太郎问这问那,弄得这个日本青年寸步不离地拽着他的助手吕中秋。

小林太郎是在董庙战斗中被俘的。刚俘虏那会儿,小林非常顽固,时不时地张扬一下他的武士道精神。他用脑袋撞墙,用刀自杀,呜哩哇啦地大喊大叫,叫累了就垂手站立,谁叫也一动不动。后来,他被送到了军区,军区敌工科的同志,耐心细致不厌其烦地给他做工作,提高他的思想觉悟,还用反战同盟秋山良照的故事教育他争取他,最后终于改变了态度,参加了反战同盟。由于小林对溹泸的情况比较熟悉,军区决定派他回来开展敌工工作,同时还从分区抽调了一名懂日语的吕中秋同志,协助小林一块工作。

“小林同志,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曲呀?”

秋生一边看着桌子上的画,一边问。小林停住笔,看看秋生,然后咿哩哇啦了一阵子。助手吕中秋说,小林说他唱的这首歌是日本歌曲,叫《故乡》。他还说,他很想家,想他的父母,想他家乡的伙伴,想家乡的山和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乡。

苗小春嘟嘟囔囔地说,我还以为日本鬼子都是畜生托生的呢,原来他们也是人呀?他们也有父母爹娘,也有邻里街坊,也想自己的家乡。咋这些人一来到咱们这里就都变成禽兽了呢!

吕中秋听了苗小春的话,笑笑,然后张了张嘴。苗小春赶紧摆摆手说,吕同志,我说的话你可千万别翻译,让人家小林同志听了不高兴!

吕中秋点点头。可这点小动作没有逃过小林的眼睛。他狐疑地问吕中秋,你们说什么?吕中秋掩口一笑哇啦了一阵说,小苗说,你这画画得真好,惟妙惟肖,他让你抽时间给他也画一张。这句话说完,吕中秋自己也掩饰不住编瞎话的不自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小林猜到可能吕中秋在骗他,但是,他也知道,肯定是一些善意的玩笑,于是也盲目地跟着嘻嘻笑了几声。

“小林同志,这是画的你娘吧?”

小林朝苗小春点点头,然后把笔放下,看着门口灿烂的阳光,喃喃地说,是啊,是画的我的母亲。我来中国的时候她就病倒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这该死的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哇!

政委张青从院子里走进来,他看看小林的画,点点头说,你这画画跟谁学的?小林说,他在日本的时候就学过画画,参加反战同盟以后,他看到秋山君画漫画,写传单,利用各种方式搞宣传,也跟着秋山学起画画来。

张青长叹一口气说,谁都有家乡,谁都有父母,谁都不希望有战争。中国的战争,是日本的那些战争贩子们强加给中日两国人民的,不仅中国的土地惨遭生灵涂炭,日本的人民也遭受着巨大的伤亡。放心吧小林,侵略战争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日本鬼子横行霸道的日子不会太长了。咱们共同战斗,争取早一点解放咱们溹泸城!

小林兴奋地站起来,一指椅子后边的木箱子说,这里边就是我的武器,有毛笔,有刻刀,有喇叭筒子,有电话机。吕中秋接过话头说,张政委,有毛笔能作画能写传单,刻刀可以刻木版画宣传咱们的抗日政策。喇叭筒子是喊话用的,主要是针对日本兵。他喊话,我翻译。既让鬼子听,同时也教育教育伪军汉奸。还有那个电话机,有的时候我们喊话,敌人打机关枪扔手榴弹,很危险。我们就迂回到地里的电线杆子旁边,接通上边的电话线,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日军搞宣传,效果出奇得好。

张青赞赏地点点头。吕中秋接着说,每天晚上就是我们喊话的时间,交通沟、战壕就是我们的战场。咱们县敌工科的张泉科长给我们安排好每天喊话的地点。县大队、武工队派人保证我们的安全。政委,你就瞧好吧!

张青拍拍小林的肩膀说,好哇好哇,你们干得好!我听说小林同志的到来已经引起了鬼子的重视,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搞破坏。子英、大夯,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小林和小吕同志的安全。

王大夯从门限上站起来,冲张青说,放心吧政委,我们一定把小林同志当灶王爷那么供着。哎呀,没想到呀,这日本人在国民党那边挺吃香,来到咱们共产党这边也挺吃香,你说怪不怪!

张青说,王大夯,你这家伙就知道讲怪话!王大夯嘻嘻一笑从张青兜里摸出烟荷包说,政委,我说着玩呢,小林现在是我们的同志,他对鬼子喊话能起大作用嘞,这点道理我懂!

王大夯装了一锅子烟点着,一边抽着一边说,现在我们又添了一名画家,还有白灵那个歌唱家,过去还有个蔺甲丁,是个诗人。不过,那个诗人可惜了,还真没想到这个小白脸感情这么丰富,为了一个女人,当了汉奸,末了还死到了石榴裙下!哎,机灵鬼,我刚才这句文词说得没错吧?

刘子英斜一眼王大夯撇撇嘴说,你就说了个石榴裙就是文词了,嘁!

王大夯不满地说,咋,子英你别打击我啊,这词我在肚子里攒了好几年了都没舍得用,今天用出来了,你就是不给我鼓掌,也别打击我呀!

王大夯一句话,说得大家哄堂大笑。

大家笑完,王大夯好像想起什么来,左右看看说,哎,今天白灵咋没过来呀?还在冷大娘家里跟甄书记一块耗着呢?没这小丫头不热闹哇!

张青说,白灵呀,跟着甄书记和咱们冷队长去杜家营了。杨千县长不是在那里养伤吗,他们去看看,顺便让白灵给换换药!

“杨县长干嘛去杜家营养伤呀,在三里洼不是挺好吗?”王大夯磕磕烟袋说,“在这里,白灵离得近,还可以及时照顾一下嘛!”

张青说,咱们经常打游击,说走就走,杨县长谁照顾?去杜家营养伤,是杜六月跟杨县长商量定的,说杜家营是堡垒村,地道挖得也不少,村子里的自卫队也顶用,再说还有苏玉荣、杜大娘和村长杜更山他们照顾,还放点心!

王大夯点点头说,六月想得还是挺周到的。随后他冲吕中秋喊一嗓子,哎,我说小吕同志,你告诉小林同志,今儿个晚上你们的行动,我们小队给你们派人负责安全保卫。

冬天的夜来得早,月亮出来的也早。干冷的夜,天上干净的像用水洗过一样,月亮就显得更加明亮了。小林太郎今晚的任务是到孙村据点喊话,吕中秋手提着两个喇叭筒子在后边紧跟着。县敌工科的同志沿着交通沟在前边引路,马二宝扛着他的宝贝狙击步枪带着五个战士殿后。等走过十多里崎岖不平的道路来到据点附近,月亮也慢慢地升起来了!

“日军弟兄们,我是反战同盟的小林太郎。你们大概还不熟悉我的名字,不过你们肯定知道秋山良照这个名字吧,我就是他们队伍中的一员……”

夜,安静得能听见微风吹动枯草的声音。小林太郎的声音,穿过寂寞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很远……

“日军弟兄们,秋山君是咱们家乡山梨县人,原来他是四十一师团的机枪手,现在他是一名反战同盟八路军的一名反战战士。他醒悟了,你们也醒悟吧!我们拿着枪炮到人家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不是什么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是侵略,是强盗行为。我们的部队在这里都干了些什么,你们最清楚。我们的士兵兄弟葬身异国他乡,你们难过不难过?家里的父母盼我们回家,妻子儿女盼我们回家,兄弟姐妹盼我们回家。我们要放下手里的枪,我们不要战争……”

一阵寂寞之后,月光下的炮楼响起来礼貌性零零星星的枪声。喊话还在继续。也许是据点里的日军头目不敢面对这种煽动性极强的喊话,忽然岗楼上传来机关枪“哒哒哒”的扫射声。小林他们蹲下身子,躲在交通沟里。马二宝说,王八蛋,喊几句话就害怕了?小林太郎说,等枪声停了,我去挂上他们的电话线,把电话打进去。马二宝说,好的,你先别忙,我先给他们送一颗花生米尝尝,说着话,他把狙击步枪支到沟沿上,瞄准刚才喷出火舌的岗楼,一搂扳机,“啪!”地就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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