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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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林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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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吴东林

 

103

 

这一阵子蔺甲丁心里很烦乱,以至于胸口好像堵了一团乱草一样得难受。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一起,本来应该是一种身心愉悦温暖如春的感觉,可他现在一见到郑可儿,就像见到了一个化了妆的妖魔一样,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冥冥中感到似乎在郑可儿这张脸的背后还有一张脸。这种潜意识让蔺甲丁有了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有了一种被温柔的绳索绑架了的感觉,有了一种上了贼船被风暴吹向深渊的感觉。他想摆脱这种感觉,可那毫无意义的内心挣扎又总是以一声叹息而告终。郑可儿下乡走了好些日子了,他心里似乎轻松了一些。看不见这个女人的身影,蔺甲丁的心里就像一缕阳光拨开浓雾一样的释然。他长出一口气,低头看到桌子上郑可儿的那本《啼笑因缘》,厌恶地一把抓过来,压到一摞书本的下边。他坐在椅子上,胡乱地翻弄着日记本。忽听有人敲门,他扭过头问了一声,谁呀?

“吱呀!”一声门开了。蔺甲丁一惊!那是一张十分熟悉而美丽灿烂的脸。可在他看来,这无异于一张魔鬼的面孔。不错,是郑可儿!

蔺甲丁瞪大了眼睛,生硬地问一句,是你?你,你咋回来了?!

“嘁,不认识我呀,眼珠子瞪这么大!”郑可儿带着一脸的不屑说,“跟你睡觉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咋,这刚过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蔺甲丁赶紧走过去把门关严,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小心让人听见!

郑可儿冷笑一声走到桌子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记本说,怕什么,谈恋爱谁管得着!看你那老鼠胆的样子,摸摸裤裆,看看自己还像不像个站着撒尿的人?!

听郑可儿说这么粗俗的话语,蔺甲丁一阵脸红。他尴尬地咕哝说,你,不是下乡了吗,咋又回来了?

“我胃疼!下乡咋啦,下乡我就得死到乡下呀!”

“我不是那意思,现在各村搞互助抗灾这么忙,你来回这么跑,我怕孙主任知道了说你!”

此时,郑可儿缓和了语气,叹口气说,我确实胃不舒服,我都跟石金秀说了。再说,我也有点想你嘛!

蔺甲丁没有吭声。郑可儿转了个话题说,甲丁,我这些日子不在,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蔺甲丁说,你没听说呀?这不,我正写材料呢!张家庄炮楼被咱们武工队和县大队给拔掉了,打死了伪军胡班长还有七八个鬼子,其余的都做了俘虏。缴获了三十多条大枪还有一挺歪把子,有几个伪军还弃暗投明参加了县大队。

郑可儿抠着手指甲,没有任何表情地“喔”了一声说,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县大队杜六月他们带着人到四旺集上,把东寨炮楼的伪军班长李黑小给枪毙了!李黑小作恶太多,周围村里都恨他。县大队跟炮楼喊话让这小子收敛点,可这家伙口出狂言,还把他表哥王子莹抬出来吓唬县大队。结果没过几天,这小子就得到报应了!县大队还写了一封警告信放到李黑小的尸体上,警告了各个炮楼据点的伪军和王子莹,说,谁要是再继续作恶,李黑小的结果就是他们的下场!现在炮楼的敌人都吓得不敢出门,王子莹也缩在县城不敢动窝!”

听到这个消息,郑可儿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她“哼”了一声说,别高兴得太早了!

蔺甲丁一惊,眨眨眼,好像没听清一样,看着郑可儿说,你说什么?!

郑可儿冷冷一笑说,我是说,溹泸的抗日政府我看阳气也快尽了!如果没有了抗日政府,那些抗日武装也就成了没头的苍蝇,生存不了几天!

郑可儿的话让蔺甲丁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一屁股墩在椅子上冲郑可儿说,可儿,你可别瞎说!

“我没瞎说。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回来可不是随随便便来的,邱天权就要带着皇军围剿溹泸的抗日政府了!”

蔺甲丁的脸吓得像一张发黄的纸,他哆嗦着嘴唇说,敌人咋知道抗日政府驻扎在哪里呀?

郑可儿撇撇嘴说,这是你送的情报哇!

“胡说!”蔺甲丁“噌”地站起来指着郑可儿的鼻子说,“可儿,我可告诉你,既然咱们俩有了这层关系,你干什么我不管,可我是不会当汉奸的!”

郑可儿把桌子上的日记本一摔说,你别把自己扒拉得那么干净,你现在已经是汉奸了。告诉你说,记得前些日子我让你给孔议长送的那封信吗?那就是送给邱天权的情报!邱天权马上就要包围这里了,他就是按照你的情报出兵的!

冬天的寒冷阻挡不住蔺甲丁沸腾的血液,耳两鬓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郑可儿说,你,你,这是讹诈,谁都知道,孔议长失踪了。你不是说,你来这里是孔议长介绍来的,你那封信是给他汇报你的工作情况的吗?

“我不骗你,你能乖乖地给我送情报吗?再说,孔议长失踪,只能证明他是个胆小鬼,其实他早就跟那个议员赵颖一块叛变了,现在他怕共产党知道了要杀他就吓跑了。不过,情报他是送到了。这里有我的功劳,也有你的功劳。如果杨千和孙思媛他们知道了你干的事,能饶得了你吗?”

此时的蔺甲丁,脸白得像死了一七又扒出来似的,身子也好像抽掉了筋骨一样,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郑可儿今天就是要找蔺甲丁摊牌的。她知道邱天权马上就要带兵围剿抗日政府了,她必须联合蔺甲丁做好内应!再说,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孙思媛和公安队已经对她有所怀疑,她通过密送情报既可以灭掉抗日政府,在邱天权面前立个大功,又可以趁机安全脱险,这叫一举两得!

郑可儿见蔺甲丁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就走过去用温柔的小手拍拍蔺甲丁的肩膀说,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事已至此,不要再考虑别的啦!其实,我也是为你好。你看,我把人都给你啦,还不说明我的真心吗?我不会害你。跟着共产党那帮穷鬼有什么出路?日本人那么强,再加上治安军、警备队、警察署,你们那县大队武工队小打小闹能掀起什么大浪来?等灭了抗日政府回到县城,咱们就结婚。到那时候,钱也有,官也有,你就等着享福吧!

蔺甲丁无力地直起身子来,长出一口气,看着郑可儿说,黄庄村南打黑枪的事,大概也是你干的吧?

“没错,是我干的!可惜没打死冷雪松和孙思媛!”

蔺甲丁两手抱着头,胳膊拄在桌子上,半天没说话。

“甲丁,别胡思乱想了,邱天权他们马上就要行动了,你振作起精神来,跟着我干吧,苦日子就要熬到头了!”

蔺甲丁把胳膊放下,苦着脸对郑可儿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以为他们没怀疑你呀?孙思媛早就对我说让我监视着你,你还蒙在鼓里呢!说不定邱天权他们还没到,你就被丁德柱的公安队抓起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许他们这会儿正拿目光盯着你呢!

不能不说,蔺甲丁的第六感觉还是非常准确的。此时,公安队长丁德柱确实就在杨千县长的办公室,正说着黄庄事件侦办的进展情况。

“杨县长,黄庄的案件一直没有多大进展,我也不好意思见你的面。现在虽然各个线索还没有完全落实,但是也有了很大的推进,所以我抓紧跟你汇报一下,也想听听你有什么指示。”

杨千笑笑说,老丁,你也变得虚伪了,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咱们一块商量着办嘛。这个案件无论在当时发案的环境上,还是在发案的时间上,都给我们的侦办造成了一定的困难,我非常理解。不过,内奸不除,危险就一直围绕在我们的身边,时间久了恐会养成大患,所以我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丁德柱点点头说,根据思媛主任,张泉科长,石金秀,还有对黄庄再次调查的情况来看,我们工作的重点集中在那个郑可儿身上。首先,我们通过内线联络员,对张泉科长提供的邱天权手下秘书科贾丽妃的情况作了了解,就在郑可儿来咱们这里之前,这个女人突然消失了,就连平时交好的警察署副署长牛德榜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去向。警察署有我们敌工科的一个内线,他见过这个贾丽妃,据他的描述,这个女人和我们身边的郑可儿长得很像。我找了一位会画画的同志,抽时间让他秘密看一看郑可儿,然后画像,再做一次确认。

杨千深吸一口烟说,要是能搞到郑可儿的一张照片,那就更好了!

丁德柱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孔议长失踪了,去向不明,很值得怀疑。有的说他叛变了,有的说他逃到天津去经商了。不管他去了哪里,但是有一个事实是确实存在的,那就是郑可儿是经孔议长介绍来的。孔议长的失踪和郑可儿有没有关系,这也需要打一个问号!

杨千点点头,然后从抽屉里翻出孔议长介绍郑可儿的那封介绍信看了看,交给丁德柱。

丁德柱粗略地看了看那封信,把它塞到档案袋里,继续说,据石金秀回忆,我们在庄稼地捡到的那个小圆镜子,有可能是郑可儿的,她记忆中好像镜子的背面是一个荷花图案,可现在郑可儿手里用的一个小圆镜子的背后是一个穿旗袍的舞女图案。这不排除郑可儿丢掉原来的小镜子之后,怕引起怀疑,又重新买了一个镜子掩人耳目。当然,这只是怀疑,石金秀因为老是下乡,跟郑可儿在一块住的时间不多,在镜子的认定上还有些犹豫。所以,目前对这件事还在核实。

杨千说,你们去黄庄又有什么新情况吗?

丁德柱说,我现在就说说黄庄的事。上一次我们的侦查员排查得比较粗。根据思媛主任提供的情况,我们在村妇救会主任的配合下又一次重新对每一条线索,逐一进行了核查分析,确实查出不少问题。当天傍晚,郑可儿看了病买了药就到黄大娘家让大娘给她熬药,然后就慌慌张张出了门,说是去老乡家做工作。她确确实实去了两个妇女同志的家里,催了催军鞋,也没说几句话。她从人家家里出去的时候,都正吃晚饭,大概也就是晚上七点多钟的样子,而她再次回到黄大娘家的时候,家里人都睡了,只有黄大娘一个人等着她。据大娘描述的时间推算,大概在十点钟左右。而八点到十点之间这段时间,是郑可儿在黄庄活动的空档期,可黑枪事件,就是在这个时间内发生的。

丁德柱站起来,从南墙根儿提起暖壶,倒了一碗水,吹了吹热气,吸溜了一口水接着说,郑可儿在黄庄的活动,还有两个很值得怀疑的地方,一个是她出门总是挎着那个蓝布包袱,好像怕别人动一样。黄大娘说,过去她来家里从来不这样,都是放下包袱才出去办事。另外,郑可儿很晚回到黄大娘家,身上都是土,头上还有没掉的干秫秸叶子,很狼狈。郑可儿对大娘说是狗撵的摔了一跤。可大娘说,郑可儿在黄庄下乡不是一天半天,街上的狗都认识她,咋会没命地撵她呢!所以综合几个方面的调查结果来看,郑可儿有重大的嫌疑!

听完丁德柱的一番话,杨千紧皱着眉头,他撕了一条纸,卷了一支“大炮”点着,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此时,房间里只有丁德柱吸溜溜喝水和杨千一两声干咳的声音。一袋烟抽完,杨千把烟屁股扔到脚底下,看着丁德柱说,老丁,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郑可儿是敌人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内奸,不知道她还在暗中给我们造成了哪些损失,包括孔议长跟她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据说,目前郑可儿跟蔺甲丁关系很暧昧,这两个人是不是一伙的,也有待查清。还有,如果黄庄事件是她干的,作案工具,也就是手枪,藏在什么地方?当然,还有你刚才一连串的分析,也需要进一步取证。嗯,既然郑可儿疑点重重,你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下一步还会有什么动作。另外,你们一边继续秘密调查,一边派出专门人员牢牢监视郑可儿,包括蔺甲丁的行踪,切不可麻痹大意,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是!我马上安排下去!”

丁德柱说完,正要起身离开。忽听警卫员小唐进来报告,杨县长,张泉科长来了,他说有急事要见你!

“快叫他进来!”

杨千话音刚落,敌工科张泉科长就急匆匆地一脚跨进了门。

“老丁也在呀?小唐,你把门带上!”张泉一边说话一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片交给杨千,“这是辛再汉同志通过李德全捎出来的情报,很急,你快抓紧看看吧!”

杨千抻开纸片,仔细地看着上边的几行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敌人已得到情报,掌握了抗日政府驻扎的具体位置和详细情况,请立即安排转移,刻不容缓!

另:你们身边有内奸,速查!

杨千看完纸条,交给丁德柱。丁德柱扫了上面的几行字,着急地说,怎么办?

杨千说,马上安排转移!老丁,你按刚才说的去安排,一定要牢牢盯紧那两个人。张泉,你赶快通知政府驻地的所有人,抓紧整理东西,马上集合。注意保密,不要透露具体任务。快去准备吧!

丁德柱和张泉答应一声,出去安排。杨千走到门口,冲警卫员小唐摆摆手,让他进来。

“小唐,刚才我们在屋里开会的时候,外面没什么动静吧?”

小唐眨眨眼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动静——哦,我想想,就是蔺甲丁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材料。我说杨县长正开会呢,他说,那好,不着急,我过一会儿再来。他还问我都是谁在里面开会呢?我没告诉他,只是说那你把材料交给我吧,我转交给杨县长。可他说,不用了,还是我亲自交给杨县长吧!”

听了小唐的话,杨千想了想,然后拍了拍小警卫员的肩膀说,小唐,你骑上马去办一件事,找到冷雪松队长和杜六月,告诉他们敌人又要大规模的清剿,目标是抗日政府,但是也不排除敌人围剿咱们的抗日武装。你告诉他们,政府的人马上转移到三里洼,让县大队和武工队也到那里集合。我写两封信你带上,交给他们!

杨千说完,走到桌子前,三笔两笔把信写好,分装在两个信封里,交给小唐,“十万火急,你快去找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小唐接过信说,杨县长,我走了,你的安全——

“不要紧!”他往外边一指说,“西屋不是还有小王他们嘛!放心吧!”

小唐犹豫了一下,把信塞进衣兜里,转身走了。这时只听外边集合的哨子吹响,然后就是一阵阵杂沓的脚步和呜呜呀呀相互询问的喧嚷声。

再说郑可儿。她从乡下回来,就是给邱天权的扫荡做内应的。她有两怕:一是怕杨千提前得到了大扫荡的消息。围剿的大网还没撒下,鱼先跑了;二是怕自己露了马脚。心里有鬼就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怕的是,邱天权的大军还没到,自己的美梦就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了。当然,她还有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那就是蔺甲丁现在已经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中。

郑可儿知道自身的目标大,就让蔺甲丁出去看看杨千那里谁在开会。蔺甲丁无奈地拿起一份材料,到杨千门前转了一圈。杨千屋里的门关得严严的。从警卫员小唐的嘴里啥也没得到。蔺甲丁扫兴地回去告诉了郑可儿。

郑可儿坐不住,就在屋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她一会儿拉开门朝外看看,一会儿关住门侧耳听听,并自言自语地说,咋觉得心里那么烦呢!

就在这时,院子里集合的哨子吹响了,随后就有人过来说,赶快拾掇东西集合,有紧急任务!

院子里纷乱的脚步声,让郑可儿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慌乱地对蔺甲丁说,不好了,我估计清剿抗日政府的行动暴露了。

蔺甲丁哆嗦着嘴唇说,那咋办?

郑可儿说,别慌,咱们要跟着他们走,看看他们究竟要到哪儿去。逮着机会可以给邱天权再送出情报,实在不行,咱们也要把杨千干掉,然后趁乱逃跑。

“你想杀杨县长?不要命了?!”

蔺甲丁满脸得惊恐。郑可儿冷笑一声说,“正是因为我要命,所以才必须要杨千的命!”随后她冲蔺甲丁说,“如果邱天权围剿计划落空,我两手空空地回去,那个老家伙能饶了我吗?就是解决不了抗日政府,也要解决一个他们的重量级人物,这才能给邱天权交差!行了,别多说了,赶快拾掇东西吧。记住,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到时候如果你耍滑头,可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转移的人马沿着交通沟,朝着西南方向快步前进。拉东西的大车在路上颠簸。杨千没有骑马,他和大家一样徒步走在队伍中。当他回头看到呼哧呼哧前行的郑可儿依然臂腕上挎着那个蓝布包袱,就说,小郑,你咋不把包袱放到车上呀?郑可儿捋捋额前湿漉漉的头发说,我装东西的箱子放到车上了,包袱就不放了,用点什么也方便。

白白的太阳随着西落的脚步,慢慢变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那红色的晚霞透过空旷的原野稀释成一片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郑可儿无意中发现,她和蔺甲丁走得快,后边丁德柱和几个公安队员就跟得快。他们走得慢,丁德柱和几个公安队员也走得慢。这让狡猾的郑可儿起了疑心。她想,看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原定的计划必须尽快找机会实施。想到这里,她忽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哎吆哎吆”叫起来。

“怎么了,小郑?”

“杨县长,可能是刚才走得急,胃病又犯了!哎吆,哎吆……”

看到这种情况,杨千冲后边牵马的小王摆摆手,对郑可儿说,那,你先骑到我的马上趴一会儿,可能会稍微好一点。现在天快黑了,前面就是柏树林。咱们就在那里休息,让炊事员烧点热水喝就能好点!

小王把杨县长的白马牵过来,他和蔺甲丁把郑可儿扶上马。郑可儿一手紧抱着她的蓝包袱,一手抓着马鬃,趴在马背上。

蔺甲丁预料到这是郑可儿耍的一个花招,于是对小王说,小王,这马你就别牵着啦,还是让我牵吧,照顾一下她也方便。小王知道两个人在谈恋爱,掩着嘴角一笑,把马缰绳递给蔺甲丁。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逃过丁德柱的眼睛。他看看趴在马背上的郑可儿,又看看左顾右盼的蔺甲丁,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向了手枪套。

天黑下来了,黑魆魆的柏树林就在眼前。这时,只听见东北方向枪声四起,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杨千对张泉说,敌人的清剿开始了,不过那里已是人去屋空了!随后他冲队伍高喊,同志们,目的地到了,大家都去柏树林休息!

郑可儿也看到了东北方向映红的天空。但是,那火光烧毁的是她美好的梦想。她不能再等了,要赶快趁夜色,杀掉杨千,骑马快跑!

这时候杨千走过来问,小郑,胃还疼吗?下来到树林里休息吧,让炊事员给你烧点水喝。

郑可儿觉得机会来了,她一边哼哼唧唧答应着,一边摸索着从蓝布包里掏出手枪。她在马上直起身子,装着要下马的样子,看着杨千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就在郑可儿枪响的一刹那,蔺甲丁不知咋回事鬼使神差地向杨千走去,这“啪”地一枪正打在蔺甲丁的身上,蔺甲丁“啊”的叫了一声栽倒在地。郑可儿发现她开枪打死的不是杨千而是蔺甲丁,立刻慌了手脚。于是又朝杨千开了一枪,随后催马逃跑。此时,丁德柱和几个公安队员的枪也响了,白马一阵嘶鸣,郑可儿从马上一头栽倒在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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