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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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林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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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小说右手散文

——吴东林文学创作印象

丁肃清

 

吴东林正在写长篇小说《红土地》,八十万字的大作“上部”已经完成,“下部”可望在今年年底杀青。他一边写、一边在《牛城晚报》上连载,虽不是章回小说,但犹如章回小说,吸引着每天上班族们的眼球。人们一上班,翻开报纸,看上一节,赏心悦目,一个个曾经模糊了的记忆、生动活泼的抗战故事,又都清晰地回到了人们的眼前。应该说,这部小说是建国以来邢台人写邢台抗日战争的一部力作。

河北文学的抗战题材,当属冀中最多、最具影响力,因此提抗战必有冀中。虽然冀南的抗战也如火如荼,但反映冀南抗战的文学作品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冀南人民抗战的故事,至少在文学作品里没有充分地表现,而吴东林的《红土地》弥补了这一个缺角,确实是难能可贵。和作者聊天时得知,他每周都要坚持在业余时间写上6000字,日复一日、不舍昼夜。这对于一个每天有着繁忙工作的公安人来说,创作这样一部浩浩鸿篇,不是一月一年就能完成的。如果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没有坚忍不拔勇于挑战自我的激情确实难以完成。但是他是这样说的,写作不是我的任务,是业余爱好,对于一个中了文字“毒”的人来说,累并快乐着,这种快乐也是别人无法体验的。他就像一条牛一样,拉着犁、驾着车,向着广袤的原野,向着秋天的收获奋进!

在《红土地》创作之前,吴东林还利用两年的时间创作了三部中篇小说和60多篇散文。这些作品除了在各报刊杂志发表以外,还先后出版了小说集《推开最后那扇门》和散文集《阳光灿烂的日子》。可以说,从2014年到现在四年多的时间,是他在沉淀近20年后的创作井喷期。蒙古族马头琴演奏家齐·宝力高说,一个永远和自己过不去的男人,就一定能做大事。吴东林在沉寂了近20年之后,并没有泯灭他的创作激情,他就是要和自己过不去,他要重新焕发文学创作的青春,唤醒沉睡的记忆,复活曾经的生动,书写人生多姿多彩的的画卷。

侦探小说是文学创作原野上一个容易忽视的角落。然而,吴东林却选择了这个角落。这并不是他刻意求“冷”,而是他不甘把自己几十年的公安经历淹没在所谓纯文学的海洋里。中篇小说集《推开最后那扇门》,全书中的三个中篇,均是侦探小说,故事跌宕起伏、情节玄妙奇特,论其分量虽然比不上《红土地》,但也另藏玄机。侦探小说嘛,自古至今是读者们喜闻乐见的读物。推开“那扇门”就别有洞天,里面都藏了些什么?吊尽了读者们的胃口。“死亡交易”、“阴阳鱼”以此类推,给茶余饭后的人们添加了精神的享受。人们普遍喜欢猎奇、好奇,然而他的侦探小说大胆干预了社会的矛盾脉络,深刻剖析了犯罪的心理和产生畸形追求的动机,同时也彰显了公安民警面对邪恶无所畏惧的大智大勇。

作者作为一名警官,岁岁年年的耳闻目睹,对业内的生活确实是太熟悉了,但熟悉生活和理解生活、描写生活是两码事,这就是作家们和不是作家的人们之区别。熟悉煤矿生活的莫过于矿工,但矿工们写不出《平凡的世界》,路遥到那里住了些时日,一部传世的巨著就此产生了。中国的作家队伍中没有几个路遥,但他们都有着像路遥一样对生活的热爱、对文学的执着,特别是他们具备“第三只眼”的功能。吴东林是熟悉公安警务生活的,他也用“第三只眼”细细地观察,观察后再琢磨,他也就“推开最后那扇门”了。要说描写手法,这部书是层层剥笋、环环相扣,作者中运用得游刃有余。把案例演绎成了一个个故事、一个个人物、一缕缕对社会对人性的思考,最重要的是这个“思考”,大约就是作者的匠心所在。悬念、悬念……层层叠加的悬念推理之后,那扇门砰然打开了,告诉读者的是什么?是对正与邪、善与恶的思考。人们常说,头上三尺有神明,这并非是迷信,而是逻辑科学,《推开最后那扇门》里就充满了这样的逻辑科学。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文学表达与科学逻辑,相辅相成,没有一定的笔力是做不到的,而吴东林做到了。胡适对侦探小说的社会属性是这样解释的:它是用科学的方法去求证事实真相,是提倡科学精神的,作者应该具有为人“辩冤白谤”的精神,人们多读良好的侦探小说,是学习使用科学方法的最好训练。显然,作者至少是认真读过福尔摩斯、亚森·罗宾等并受到其影响的,因此他的侦探小说才会写的从容不迫。更重要的是,他对在业内看到的、听到的现象做过了系统的梳理,并把它们纳入到了文学范畴,把本来铁冷的、甚至残酷的事实化作为奇特的、轻松飘渺的艺术形式,摆放到人们眼前去欣赏。这就是文学暨文学的魅力。

文学是柔软的,但它的力量却能够撑起精神的筋骨,从另一个侧面,给与了社会人以思考、以警示。就侦探小说而言,吴东林的《推开最后那扇门》,不说是邢台侦探小说的惟一、但肯定是本区域正统侦探小说的标杆。

小说创作是近年来邢台文学最为活跃而有获的体类,而吴东林的创作优势,就在于他的独树一帜。前面说了,邢台人写邢台的抗战故事,《红土地》是一次拓荒,而作为严肃文学而不是通俗小说,《推开最后那扇门》又是挺戟独战的个例。作为一个作家,吴东林对邢台来说,总是独辟蹊径的一位,别人没发现的,他发现了。别人没写的、不能写的,他写了。繁荣文化,即是填补文化的缺角和空白。

衡量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作家,小说无疑是一个砝码,除此之外还应该能写出好散文。从某种角度讲,写散文比写小说更要难,小说就是讲故事,而散文则是故事之外的艺术所做的梦。不能要求作家们都尽善尽美、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写不来好的散文,那一定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作家。

吴东林的散文是写得不错的,其代表作有散文集《阳光灿烂的日子》。书中的文章都不长,但都像一颗颗麦粒、一朵朵花蕊,窥斑见豹、以小见大,这部集子写的都是往事、特别是他青少年时代的生活。村口的一弯清流、庄户百姓的一台大戏、高粱熟了红满天、一树秋枣一树歌、田埂上的红十字、粗布衫桐油鞋、阶前梧桐、树上蝉鸣……哪一景不是有声有色?哪一处没有飞苍走黄?就风格而论,可以把作者的散文称作田园散文,泥土味儿、芳草味儿,乡音民调,充斥在那些文字里。回归自然是当今生活的一大趋势,而具有田园风格的散文则必是其最佳的艺术作料和配置。在日益拥挤、喧闹浮躁的今天,确实应该回忆一下过去,用流过的清泉洗洗精神。

小说是虚构,而散文则是真情实感。把一种对自然、对社会的感情向读者诉说、向自己诉说,本就是作家们的本性,光明磊落、真实无暇,所要说的都是美丽的事物。散文写人世间的一切美好,就是不写假恶丑。大约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对散文更情有独钟的缘故了。当然,这样的抒写和诉说是需要本事的,笔拙口笨者是写不了散文的,但伶牙俐齿者也不一定能写出好散文,散文的核心元素,是要有感情、有激情,有悟性。生活里的吴东林是这样的,在与朋友们交流切磋之间,从来都充满着激情、忘我一样的谈吐模式。

散文是在思想情感的田园里长出来的,思想情感发芽了、破土而出了,然后在大地上摇曳起一面面绿色的小旗,便有了春华秋实。谈到《阳光灿烂的日子》创作感,作者说他是想写写“怀旧”文章,这一写便一发而不可收,整整写了一年。这一“怀旧”,淡漠了的过去又新鲜起来,生活的这头与生活的那头,彼此间握手致意。

作者知道,散文是文学的基础,就如楷书是书法的基础一样。作者在这本书的自序里是这样说的:“要表达这样一种情愫,用散文的题材,是不二的选择。”作者对生活的情感,就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了。

如果硬要挑剔一下吴东林,他的散文太过于忠诚生活、描摹生活,以至于在表达自我思想上惜墨如金、有点吝啬,这到底是他其长还是其短呢?权且作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散文无套路,一花一世界,一人一风格。

总的说来,吴东林的创作正至“井喷期”,小说散文兼作,他的创作仪态怎么看怎么像苏轼说的那句诗: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这是苏轼四十岁时的一首诗。文学人的特质,少不得浪漫主义精神,由此产出的文字亦然。而今的吴东林正是知天命年龄,左手小说,右手散文,业已成熟的作家,必有锦绣之文章。

 

作者简介:丁肃清,河北省邢台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城市封面》、《困惑地带》,小说集《楼上楼》,散文集《芭蕉雨》、《誓不成佛》等八部著作。散文《誓不成佛》获第二届老舍散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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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10-16 19:29         【举报】
作者作为一名警官,岁岁年年的耳闻目睹,对业内的生活确实是太熟悉了,但熟悉生活和理解生活、描写生活是两码事,
这就是作家们和不是作家的人们之区别。
学习了!
匿名网友
     发表于: 2018-09-11 15:58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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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06-20 16:06         【举报】
好久没来这里了,今天来看看,发现老兄还在坚守!
不能算是坚守,我把写的东西存在这里,当个文章仓库!
吴东林  2018-06-20 17:06  
明白了。您把自己的文章存在这个仓库里,需要到时候,悄悄来取,是为“监守自盗”!^_^
三月雨  2018-11-06 2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