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林
http://blog.hebga.gov.cn/吴东林
     把快乐与大家分享!

个人资料

吴东林 (连长)
  • 日志:225 评论:472
  • 留言:1 访问:142920
  • 累计积分:668
  • 当前积分:668
  • 勋章:

个人类别

博客日历

<<2017年11月>>

1234
567891011
12131415161718
19202122232425
2627282930

博客详细


 

 

红土地

(长篇小说)

吴东林

 

47

 

杨千县长刚从乡下回来,就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叫高慕远。

高慕远是国民党石友三部的一位旅长,他来到溹泸刚刚落脚乔村还没几天,就来到了县政府。

高旅长自报了家门,然后指着身边的一位国民党军人说,这位也是你们溹泸人,叫杜保祯,我的参谋。他父亲你大概知道,是杜家营的财主叫杜九鼎,保祯是他的三儿子。

杜保祯微挑着嘴角敬了个礼,杨千上前握了握手。

“哦,原来杜参谋是杜九鼎老先生的三公子呀?幸会!”

杨千当然知道杜九鼎,通过杜六月也了解这个人的底细。看着眼前这位脸色发黄身材消瘦的军人,杨千礼貌地微微颔首,伸手招呼二位坐下。

“听说石司令的部队到了溹泸,还没来得及见面。你们一来,咱们抗日的力量就更强了!”

杨千一边客气地说着话,一边揣摩着高慕远的来意。

高慕远说,是啊,前一段日本人来了个“四路围攻”,阵仗不小,可是没有占着什么便宜就吓跑了,估计还会反扑。呵呵,我们也不能看着八路军在这里打胜仗自己当观众是不是?所以石司令也领着队伍过来了。国共合作嘛,一块打日本,也是兄弟的职责所系。咱们以后要加强协作啊杨县长。

杨千笑笑说,高旅长说的对,日本鬼子到处烧杀抢掠侵占我们的国土,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每一个中国人都有责任拿起武器战斗。

高慕远干咳了两声,眼睛紧眨了几下说,是啊是啊杨县长,都是抗日嘛,我们刚到溹泸,一切都不就绪,事情杂乱,问题也不少,兄弟来到这里还请杨县长多多照应啊。

“只要是为了抗日,高旅长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咱们共同商量解决!”

高慕远瞅了瞅靠窗那张掉了漆的黑色二屉桌和杨千坐着的吱呀作响的圈椅,叹了一口气说,“杨县长,你看,困难时期,我们六十九军还有新八旅的人都来了,人吃马喂的,给养、被装都有短缺,唉,来到溹泸这些个问题只能找政府解决了。呵呵,军人不种地,打仗嘛,走到哪儿,只能吃到哪儿,还劳县长鼎力相助哇!”高慕远说着话从裤兜里掏出纸烟,冲杨千示意一下,杨千摆摆手掏出烟袋。高慕远笑笑,自己抽出一支,杜保祯赶紧上前给他点上。

其实杨千已经有所准备,高慕远来找他不会是只谈打日本鬼子的事,肯定还有别的想法。这让他想起上次的大扫荡,鬼子前脚走,国民党的特派员梅世干后脚就到了。他找到杨千,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阴阳怪气地一顿质问,鬼子来扫荡了,你们县政府的人跑哪儿去了?大敌当前,你们不指挥作战,擅离职守,要你们这些当官的做什么?当时杨千气得一拍桌子说,梅特派员,鬼子来了你跑得比谁都快,怎么好意思说我们?我们虽然转移了,可是一直在指挥着部队和鬼子作战,难道不转移就等着鬼子围剿我们不成?几句话噎得梅世干直翻白眼。

杨千心里十分清楚,共产党在冀南建立抗日根据地,不仅日本人不会坐视不管,就是国民党也不会置之不理。不过今天高慕远来谈的是抗日,还算是个正题,只是,他们来到这里一仗还没打,就提这困难那困难,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高旅长,你知道,现在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咱们的八路军也是节衣缩食,一天每个人只能供应八两粮食,尽量不给老百姓增加更多的负担。”杨千低头沉思了一下说,“你们的队伍来了,也不能空着肚子打鬼子,我们会尽快研究,看怎么样把您提的问题解决一下!”

“好好好,杨县长说话就是痛快!”高慕远回头冲杜保祯说,“杜参谋,给养的事刻不容缓,你多跟杨县长联系着点,尽快把此事解决了,部队还饿着肚子呢!”

跟杜保祯交待完,高慕远又寒暄了一阵儿,说了句您先忙着,我找梅特派员见个面,就告别了杨千。杨千把高慕远送出门,回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随后把通讯员小唐叫来,让他骑马到杜家营去找甄丽,然后又给冷雪松打了个电话。

甄丽从杜家营跟随小唐赶到县城的时候,冷雪松已经到了杨千的办公室。杨千把高慕远刚才的来意说了一遍,冷雪松沉思了一阵儿说,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大敌当前,团结一心打鬼子是大局。石友三也跟徐师长见过面了,其中也提到了给养问题,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首长说,目前虽然困难,但是,还是要给他们解决一些。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鬼子正准备进行更大规模的扫荡,石友三如果真心抗日,咱们还是要尽量克服困难,以最大的诚意支援他们。

甄丽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等冷雪松说完,她叹了口气说,咱们的队伍都在勒紧裤腰带,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再向他们伸手,负担该多重呀!说实在的雪松,克服困难我不怕,咱们的老百姓做做工作也差不多能理解,就怕他们拿走了粮食不干正事呀!

对于甄丽的担心,杨千也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冷雪松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靠墙的梧桐树发呆。梧桐树在寒冷中默默地扬着干杈杈的树桠,有两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在干树枝上跳来跳去。在杨千的两声喷嚏中,冷雪松转回身来说,你们有这种担心是正常的。不过,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我们不变的宗旨。石友三和我们共同抗日,是大家的愿望。他如果不积极,我们也要努力争取。他如果搞摩擦,我们说服教育尽最大的努力做工作。如果他调转枪口反共反人民,那就要和他们做坚决的斗争。这其中,我们的诚意也很重要。

冷雪松说到这里,杨千接过话茬说,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再研究研究,争取搞一些被装和给养给他们,除了向下边分些任务,恐怕还要从咱们队伍的指标里挤出一点,八路军的弟兄们就要受点委屈了。

“为了抗战,做出点牺牲也是应该的!”冷雪松说,“这事你们要具体核算一下,当然,还得跟那位梅特派员沟通沟通,省的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千“哼”了一声说,谁知道这位特派员在不在呀,整天的看不见他,你找他个三趟五趟都找不见个人影!

不能怪杨千发牢骚,梅世干确实不好找,他来到溹泸除了没事跟政府挑挑刺儿,就是找士绅商户喝酒打牌,这会儿正跟几个大老板在清音茶社听曲儿喝茶呢!

其实国民党的省主席把梅世干安插到溹泸,梅世干也是满肚子的牢骚。他知道,在溹泸,天是共产党的天,地是八路军的地,各级政府都是共产党安插的人,他根本插不上手。话说轻了没人听,话说重了挨几句戗,窝一肚子火,所以他是整天百无聊赖。

今天他在清音茶社喝足了茶,听够了曲儿,和几个老板喝了半天酒才回到县政府。一觉睡到傍晚,他才洗了洗脸,剔着牙,溜达到杨千的办公室。他见杨千正搬着本子核算着派下去的粮食和被装,听到了高慕远过来要给养的情况,也知道了高慕远上午就打算要见他,于是说了声,杨县长,这可是件大事,你忙吧,我就不打扰您了。随后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高慕远来到溹泸的消息就像给梅世干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一扫往日的慵懒与消沉,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浪涛一样激荡奔涌。自从他来到溹泸,一直无法排遣压抑郁闷的心情,孤家寡人的滋味使他备受熬煎。他无法承受这片红色的土地给他带来的冲击和折磨。他知道,要想在溹泸有所作为,没有枪杆子做后盾,说话就等于放了个屁。趁此机会,他应该尽快跟高慕远见个面,摸摸石友三部的底。

如今的乡村道路沟壕纵横确实不太好走,梅世干带着警卫员骑马赶到乔村的时候,已近黄昏。此时血色的残阳为大地染成一片胭脂的颜色,剪影一样的村庄慢慢升起了炊烟,柴草焚烧的味道氤氲在村庄的上空。

梅世干从乔村的一处大院子里找到了高慕远。

高慕远听卫兵报告,国民党的特派员驾到,慌忙迎了出去。

“哎呀,梅特派员,知道您在溹泸,上午我过去也没能见着您,怎么这个时候您亲自过来了?”

高慕远伸出手跟梅世干紧紧地握着。梅世干堆着满脸的笑意说,真是抱歉呀高旅长,上午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听说您找我,就赶紧过来向您赔罪来了!啧啧,老弟呀,您还不知道,溹泸事情多,整天忙得团团转。如今你们来了,我这个光杆司令可算找着靠山了,哈哈哈……

两个人拉着手进了屋子。天黑下来了,卫兵进来站在凳子上把屋顶上吊着的罩子灯点上,然后倒上茶,退了出去。

“梅特派员,你来的正好。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吃的,今天晚上咱喝上几杯,我让他们轧的红薯面饸饹,五花肉白菜心的卤,你在县城准没吃过,哈哈哈……”

梅世干咽了口吐沫伸了伸脖子说,还是高旅长会享受,我来到溹泸什么也吃不着,馋了就找几个朋友蹭顿饭吃,别提了。随后把头使劲晃了几晃,一副无奈的样子。

“哪里呀特派员,红薯面嘛,老百姓吃的东西,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吃个新鲜嘛,呵呵呵。”高慕远朝门口喊一嗓子,赵三,整几个菜来!

梅世干说,高旅长,不用这么麻烦,中午刚喝了。高慕远说,老兄来了就不要客气,你这个时间风尘仆仆地过来,有何见教哇,不会仅仅是想看看我吧,嗯,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嘿嘿嘿……

“哦,当然,我除了看看您,心里憋闷的慌,有些心里话还想跟您叙谈叙谈。”

“在共产党的地面上做事,是不容易,老兄受苦了!”

“我跟共产党真得没话说,他们整天破路挖沟,弄得连一条正经路都没有,我骑着马来,在小道上拐来拐去走了半天。这不,鬼子扫荡以后,又安排拆墙挖道沟,再他妈挖,骑马都过不来了。”

“是啊,我也听这里的财主说了,共产党还要搞减租减息,建立基层政权,什么自卫队、妇救会、青抗先、贫农团,搞得挺热闹哇!”

“唉,高旅长你看看,这还是国民政府的天下吗?冀南、冀中、鲁西北到处是一片红,这哪儿行呀?这不一步步把咱们的地盘给抢光了吗?”

“不用着急特派员,上峰这不是把你派到溹泸来了吗!”

梅世干喝了一口茶,从桌子上抽了一根纸烟点上,狠吸一口说,我,一个人,能干什么,睁开眼,一片灰军装,哼,看着就眼晕!哎,对了,你们过来是不是跟八路军叫叫板呀?

高慕远冷笑一声说,我们来是打日本的,这是上峰的命令。在冀南,八路军跟日本人打得轰轰烈烈,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国民党怕死不抵抗不是?

梅世干不以为然地哂笑一下说,我看,眼下最棘手的是八路军共产党,这比打鬼子还要重要。如果不消灭共产党,等打完了鬼子,共产党的翅膀也硬了,你想消灭他们谈何容易,到那时候他就跟你平起平坐,到最后江山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这时候卫兵端来了酒菜摆上,跟他们斟上酒。高慕远举了举酒盅,和梅世干干了一杯说,老兄,管那些蛋事干什么,鹿主席石司令他们会考虑的,咱把眼下的事做好就行!

梅世干“滋”地一声把酒喝干,几个手指头来回捻着酒盅,把头伸过去说,不行呀高旅长,你要考虑,我更要考虑。鹿主席把我像楔子一样楔在溹泸干什么呀?就是让我跟共产党分庭抗礼来了。我是个特派员,不会长久盯在溹泸,在我离开之前,必须建起咱们国民党的政府。现在的政府,杨千是共产党的县长,他听我的吗?要有咱们自己的县长、区长、乡长、村长。八路军为什么要建基层政权呀?就像这张桌子,把腿按全了才稳固呀!

听到这里,高慕远抹了抹嘴,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这时候梅世干凑近高慕远的耳朵说,建政权,不是一句话的事,没有枪杆子在后边顶着,干说话不顶用呀高旅长。我听说你来了,为什么着急的过来见你?就是想让你当我的后盾呀!

“那没问题,特派员说了,我没二话,你说我这个后盾该怎么当?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吗!”

“好,高旅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再干一杯!”梅世干一扬脖干了一杯酒,胖胖的脸蛋上露出红红的光芒,随后把牙一咬,“一山难容二虎,要建咱们的政权,就要摧毁共产党的政权。所以需要在你的支持下,建起一支剿共队。不杀掉共产党的基层干部,就建不起我们自己的政权。”

“哦,是这样!”高慕远咂了咂嘴,“特派员,现在是大敌当前,又是国共合作时期,总裁不是说一致对外吗,我们不打鬼子,调转枪口杀共产党,那合适吗?”

“看来高旅长还没有完全领会上峰的意图呀,不过,你慢慢就知道了,我想,石司令可能领会的更深一些。打鬼子,我们不能说不打,可要是鬼子来了一时半时走不了呢?等鬼子什么时候走了再打共产党?那时候他们就像一个小孩子长成了七尺男子汉,你还打得过他们吗?出手就要快,下手就要狠,锄了共产党这个祸根,咱们自己的事都好办呀高旅长!”

温暖的炉火烘托着满屋的酒气,月光透过窗户撒下一方白光,远处的几声狗叫渲染着夜的寂静,一声马匹响鼻的声音中断了屋子里的密谈。

“赵三,看看谁来了!”

高慕远喊了一声卫兵,赵三跑进屋里。

“报告旅长,是杜参谋回来了。”

赵三话音刚落,杜保祯风尘仆仆地进了屋子。他看了一眼梅世干,两眼茫然地说了一声,旅长,我回来了!

高慕远冲杜保祯一摆手说,哦,过来坐吧,我跟你介绍介绍。

杜保祯摘下帽子挂到椅子背儿上,冲梅世干点点头,抓起茶壶给梅世干和高慕远续上水,然后坐下。

“保祯,这位是省府派到溹泸的特派员梅世干先生。”

杜保祯慌忙站起来,向梅世干敬了个礼,连说几声,久仰久仰!

梅世干笑笑说,杜参谋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高旅长这里是人才济济呀,看杜参谋如此精干,准是一员虎将!

杜保祯连说,哪里哪里,都是旅长栽培。以后还请梅特派员多多训示!

高慕远示意杜保祯斟上酒,随后问,保祯,老爷子还好吧?我不是让你住一宿陪陪老爷子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杜保祯说,老父亲见我回来,高兴得不得了,他还说让我把您请到家去,当面谢谢你的栽培呢!我跟我爹说了,说您让我回来陪陪他,可我爹说,队伍刚到,人生地不熟的,你是本地人,不能离开旅长一步,所以就又催我回来了。

高慕远听了杜保祯的话,高兴地点了点头,冲梅世干说,看看看看,特派员,还是大财主有素质,要是老百姓家的父母,哪懂这些道理!

听到高旅长的夸赞,杜保祯愈发懂事地站起来给梅世干和高慕远敬酒。梅世干频频点头,表示着欣赏。

“杜参谋是本地人?”

见梅世干问他,杜保祯点点头说,是的,城西杜家营的。

“家里还都好吧?”梅世干关心地问了一句。

杜保祯叹了一口气说,唉,怎么说呢,八路军一来,把溹泸弄得乱糟糟的,我们家老爷子整天咳声叹气的打不起精神。当初我父亲是村里的维持会长,村里上上下下谁不敬着?现在倒好,八路把维持会都解散了,他这个会长也当不成了。村里建起了自卫队,逼着我爹要枪,说枪是老百姓的钱买的。五月份,又解散了六离会,我爹也是会长,这个帽子又被摘了,村里的穷棒子找到家里逼着要交出红包袱。现在又搞什么减租减息,该交一担租子只让那些佃户交七斗五,不让他们租地还不行。特派员,您说说,这不是抢劫吗?还说不说理了?那可是我们省吃俭用掏大洋买来的地!现在日本人一来,那些穷鬼又有理由了,吃饱撑的要拆城墙,挖公路,修道沟,村里还要挖地道,我们家哪有人干那些下三滥的活儿呀?区中队的杜六月还是本村的自卫队长,还有那个妇救会的苏玉荣说话硬得很,说我爹,不去行,你拿钱,让别人替你干!听了这话我气得直想拿枪跟他们拼去!这不是欺负人嘛?!

杜保祯激动地说了半天,端着茶碗咕咚咚灌了几口水,那起伏的胸膛仿佛还在诉说着满腔的愤怒和不平。

“听听吧高旅长,我说的怎么样,不消灭共产党行吗?”梅世干点上一支烟,阴沉着脸说,“我们国军的军官,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谁还愿意跟国民党拉磨呀?日本人来了怎么样,他们也没动财主的家产呀?所以说,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日本人,是共产党!”

“是呀高旅长”,杜保祯斟了一圈酒,放下酒壶说,“共产党保的是那些穷老百姓,把人心都搅乱了。有些富裕户也跟着瞎起哄,打日本保家乡,他妈的,自己家的土地骡马粮食都保不住,还保家乡,都是一群混蛋!”

高慕远尴尬地摸了摸胡茬,用手指头蘸着桌子上的水胡乱地画着说,二位不用着急,我想上峰会有考虑,他们总不会让这样的乱局持续下去,放心吧。至于打日本吗,还是要打,这也是民意呀!时局变化无常,乱世各自为政。毕竟国民党的势力还在统治着国家,是吧特派员?

梅世干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高旅长,汪精卫都倒向日本了,日本人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飞机有飞机,万把人一脚踏进东北,像刮风一样占了大半个中国,哼哼,我就不信咱们这破枪土炮能把日本人赶跑。我看还是考虑考虑怎么对付共产党吧!

听完这话,高慕远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独自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当”地一下,把杯子墩在桌子上!

 

 



【上一篇】   【下一篇】   【复制地址】   【转载】   【收藏】   【顶(0)】   【踩(0)】   当前日记已被浏览(364)次
我要评论
用户名:    快速注册用户
密   码:   忘记密码
验证码: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