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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清 (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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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 雨    2017-08-07 23:01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诗圣将春雨到来时的喜悦心情用文字活色生香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这种喜悦是如此真实又如此雅致,让我们常常朗朗上口地引用,但从情怀深处,又不知为何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陌生和疏离?直到有一天,看到诗评家说,诗人创作此诗时,已在成都草堂定居两年,他亲自耕作,种菜养花,对春雨感情很深,因而写下这首描写春夜降雨、润泽万物的美景诗作。看到了这样的点评,想起门岗大哥在春天的那个下雨天很开心地对我说,家里前两天刚刚把豆种点下去,正说周末浇地呢,这下好了,不用浇了。我瞬间明白了那份喜悦,是深深地扎根在土地上,从生活的艰辛里破茧而出的喜悦。雅致的真实,喜悦的真实,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经典之美妙,经典之力道,也象极了春雨,滋润着我们的感受和情怀。

东坡先生的《鹧鸪天》里,描写了夏雨之喜悦:“林断山明竹隐墙,乱蝉衰草小池塘。翻空白鸟时时见,照水红蕖细细香。村舍外,古城旁,杖藜徐步转斜阳。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一直觉得“翻空白鸟”和“照水红蕖”真是灵动美好,十分佩服老先生细致的观察力和敏锐的感受力,而这样闲在的心情是由于有了“昨夜三更雨”的殷勤探望吧,酷热难耐的夏季,有了这一场雨,一日凉,生活的安适又增加了一分筹码吧?甚至觉得,杖藜徐步而行的东坡先生叨念着“又得浮生一日凉”的平实舒适,有点象我们小区的门岗大爷,在酷暑里乍来凉风的时候,站在小区门外与大路相连的宽敞地带,迎向风来的方向,畅快地呼吸,整个人都是舒展的。而这首词给我们带来的美感,又好象风雨来临前少人的路旁小广场上,凉风拂动一对母女的裙裾,母亲的黑色长裙和女孩的白色连衣裙在风中飘动,母女俩安静地站在那里,将女性的柔婉与盛夏风雨前的凉爽站成了平凡生活的美好模样。

现实中的喜雨,在这个夏天,也给了我强烈的感受。初伏里,气温已达40度,媒体里各种在井盖、地面上烤熟肉片、煎好鸡蛋的报道。去警务站送教,送教教官警服上一直是一片片的汗湿,警务站的民警,后背的衣服也都是大片的湿。送教之前,在加油站给车加油,加油站的大哥说,前几天,媒体上报道的那个中暑的环卫工人就是在那里晕倒的,他手指着加油站旁边的一株还算茂密的法国梧桐树。我问:“是不是缺水啊?拿的水喝完了,又舍不得买水。”大哥说:“带了冰块,还没咋吃呢,就已经晕倒了。三轮车还在我们后院停着呢。听说现在转到人民医院了。”种种见闻,让人对着今年中伏二十天,闰六月的历法规定,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不知这多年不遇的闰六月和双中伏会有怎样的诡异模样?给老人打电话,也是一直叮嘱一定要开空调,别省电。就这样,在与热魔作斗争适应之中又带着疲惫,倦怠之中夹杂着些许恐惧的复杂心情中,大暑来了,中伏的第一天来了,闰六月来了。

   惴惴不安中,迎来的却是潮湿却凉爽的天气。没错,下雨了。预报中的大雨下到了本地的别处区域吧?阴沉的天空下只是断续地落一阵雨滴,凉风不急不徐地吹。让前几日工作在烈日下汗水不停的人们陡然之间幸福感洋溢。辽阔天幕是云的舞台,浓浓淡淡的乌云在天空中涂抹着深深浅浅的墨色,是人们眼中最美的图画。墨色稍淡的时候,儿童乐园里便多了玩耍的孩童,家长转着旋转木马,在飞快的旋转中,孩子们大声地笑着,定格了一个开心的童年夏天的记忆。在这酷暑节气中有些不可思议的凉爽片断里,我注意到,这些游玩的孩子们全部都在专心致志地沉浸在各自的游戏中,没有一个手拿冰棒、汽水等乐童神器的。看来,全身心的舒展比肠胃给人的那点小小安慰作用要大得多啊!

        道旁的树木在阴沉的天空下依然静默,枝叶舒展,青翠从容,雨雾的迷离中,树木与人的感觉交融间仿佛家人般的亲切。于是,路上的行人步履也从容起来。这个夏季,虽然没有“久旱逢甘雨”的狂喜,然而小城的人们一样喜悦盈怀。是啊,大自然在不变的规律之中变换着万千神奇,人们似乎只需在种种惊喜中细心领悟生活的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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